“我不希望我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焦頭爛額?!毙∮羁吭谝伪成希肫鹉赣H的話。
下班之后,他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娛樂城。他想起了羅子安,想起了那件長裙。為什么子安選擇的裙子就是她剛好喜歡的?為什么她那天突然生那么大的氣?為什么之后她的態(tài)度就變得不再像她?為什么子安看到我?guī)У呐笥咽撬硷w會有驚訝的眼神?為什么有了驚訝卻要去刻意掩飾?一個歌女,泛泛之交,他會這樣去說墨玉嗎?
今晚思飛沒有來。子安也不在。方小宇坐在子安喜歡坐的位置,情緒像墜了石塊往下沉。他叫了酒,盡管他并不喜歡喝白蘭地。
是羅子安送他回家的,他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卻一直叫著思飛的名字。子安在反光鏡里看著他,那樣子像個無助的孩童,讓人心疼。
“只是一個歌女,泛泛之交?!彼硷w拿著那條“海天一色”抖了抖又放進衣柜里。
她一個人走進藍(lán)羚酒吧,服務(wù)生送來白蘭地,她舉著杯子啜了一小口,抬眼望著巴臺旁彈鋼琴的女子,墨玉仍舊穿著紅色的絲質(zhì)長裙,很投入的按著琴鍵。
“青梅竹馬,怎么可能是泛泛之交!”思飛自語。她站起來,走到墨玉身邊,“能為我彈首曲子嗎?”
“秦小姐想聽什么?”墨玉抬頭望著她。
“《紅狐》”
墨玉有些震驚,這是子安吹過的洞簫曲,并不適合鋼琴彈奏,但是她也沒有反駁,頷首微笑。
酒吧里浮起《紅狐》的調(diào)子,雖也凄婉憂傷,卻真的不如洞簫的韻味。
墨玉仿佛沉浸到過去的回憶中去了,思飛觀察著她的一顰一動,竟有些凄凄然。她又想起那個早晨,羅子安從墨玉的公寓里走出來,蓬亂的頭發(fā),身上搭著一件土色麻布外衣……她看到從走廊上望下來的墨玉,紅色的睡衣,嬌艷,嫵媚,就像是一片紅色的海棠,傳說中有一條受了傷的火狐,逃避著追捕的獵人,一個窮書生騙過了獵人,火狐才得以保存性命,她臨走時回頭看了看那書生,而那書生也正望著她……為了報恩,她在書生窮困潦倒時回來,每夜每夜為他跳舞……紅色的裙衫鋪排成一片醉海棠……
思飛下意識地退回到小徑上大樹后面,看著子安和他那瘦長瘦長的影子漸漸遠(yuǎn)去,墨玉也轉(zhuǎn)身回了房。
思飛從另一條小徑上走出來,還是碰到了他。
“思飛--”他走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