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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首無·作祟之物(4)

首無:作祟之物 作者:(日)三津田信三


?以木炭氣發(fā)生裝置產(chǎn)生的一氧化碳和微量氫氣為燃料的公共汽車。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日本國內(nèi)因原油缺乏而使用了這種汽車。

就這樣,斧高來到了媛首村,迄今已近一年。當然了,斧高并非完全不記得這一年在秘守家度過的日子。只是因為年紀才五六歲,加之從八王子的幾多家遷至媛首村的一守家所帶來的環(huán)境變化,或許還有父親戰(zhàn)死、母親與兄姐離奇死亡的影響吧,那些記憶猶如蒙上了薄薄的皮膜,變得朦朧不清。反倒是八王子老家的那段懵懂時光,還歷歷在目。

對斧高來說,日常的記憶就是如此淡漠,唯獨十三夜參禮中發(fā)生的變故,卻化作異常鮮明的影像,深深印入腦海。就像斧高的自我意識在那一晚終于蘇醒了一樣。

原本是祭拜中秋名月的大好時節(jié),那一晚卻是一個罕見的月黑之夜?;蛟S是因為甲子婆感到這對即將舉行的儀式來說不是吉兆,她屢屢停下儀式的籌備,仰望天空低聲念叨:

“陰天真討厭?。≡龠@樣下去今晚看來是不會出月亮了……月神啊,您就露個臉吧,哪怕一會兒也行?!?/p>

甲子婆的恐慌很快就影響到了年幼的斧高。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吧?儀式能不能順利完成呢?如同傳說一般,會有災(zāi)禍降臨到一守家的繼承人長壽郎身上嗎?不祥的念頭接連不斷地向斧高襲來。

此外,昨天突然告假外出的女傭鈴江,曾給斧高講述過一段匪夷所思的“經(jīng)歷”,讓他更為不安。他完全不懂其中的含義和原委,但當時卻產(chǎn)生了一種無以名狀的畏懼感,仿佛被告知一向敬若神明的對象,其實是一個不祥的妖魔。

正是因此,斧高想要保護長壽郎。雖然他做不了什么,但還是希望能有所助益。在這個家里,唯一對他親切的人就是長壽郎。長壽郎一有空,就會給斧高講各種有趣的故事。特別是少年偵探團?的事跡,常常讓斧高心潮起伏。雖然名偵探明智小五郎也時有登場,但對斧高來說,少年偵探團團長小林芳雄才是英雄。也許在他心目中,有著蘋果般紅潤臉蛋的少年小林,已不知不覺和長壽郎的形象重疊在了一起。雖然事實上他們并不是團長和團員的關(guān)系,而是主仆關(guān)系,長壽郎是斧高的主人之一……

長壽郎和妃女子,這對外貌與性格截然不同的孿生兄妹,就是小斧高的主人。在旁人看來,這兩位主人還正當稚齡,但在斧高看來,他倆已是像模像樣的兄姐了。而且甲子婆總是不厭其煩地告訴斧高,這對兄妹-不,應(yīng)該說是哥哥長壽郎,對一守家有多重要,所以斧高怎么也沒法把他們當孩子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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