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頓的回答兼夸張、比喻為一體,顯然是一句反話、一種反譏,也是一種借口。這種辯解,我們可稱做以譏嘲法自張聲勢,其特點是,利用反唇相譏或冷嘲熱諷的方式,為自己進行辯解、推托,使對方難以置喙。
7.?用“攤牌法”來自命不凡
盧緒章先生曾與一位姓陳的人合作開辦了一家制藥廠,以便為地下黨提供經(jīng)費。后來,盧被上海警方傳喚,指控他是共產(chǎn)黨,理由是其常去蘇聯(lián)領(lǐng)事館聯(lián)絡(luò)。盧緒章辯解道:“你知道我去的是哪兒嗎?我去的是商務(wù)代辦處,談的是生意經(jīng)。別說蘇聯(lián),美國和香港都有我的分行、分廠呢。你若不信,就問問陳果夫去!”此言令警方無話可說,只得釋放了他。
盧先生的辯解,使用了一種類似于“拉大旗做虎皮”的方式,因此才能在自辯中鎮(zhèn)住對方。這種借后臺來制服、鎮(zhèn)住對方的辯解,可稱做以攤牌法自命不凡,其特點是:假后臺或權(quán)威之手,為自己的言行“張目”,有一種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痛快淋漓勁兒。
用對方的話反駁對方
在辯解中常??梢苑聰M對方說話的內(nèi)容或思路,擬造一個與對方話語結(jié)構(gòu)相同但意義與攻擊方向卻相反的例子來對付對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種說話的思路主要是利用事物之間存在著一種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必然條件聯(lián)系,甲現(xiàn)象必然與乙現(xiàn)象有關(guān),乙現(xiàn)象又必然會引出丙現(xiàn)象,在一系列環(huán)環(huán)相扣條件下,通過第一個條件可以得出另外一個意義相反的條件,用以制服對手。如:
明朝時,南昌寧王朱宸濠自恃是皇族后裔,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樂。有一次,他的一只掛著有“御賜”金牌的丹頂鶴獨自跑到街上,被一條狗咬死了。朱宸濠氣得暴跳如雷,怒氣沖天地說:“我這白鶴是皇上賜的,脖子上掛著‘御賜’金牌,誰家野狗竟敢欺君犯上,這還了得!”當即,他命令家奴把狗的主人捆綁起來,送交南昌知府治罪,給他的白鶴抵命。
當時南昌知府名叫祝瀚,對寧王的胡作非為很是不滿。他對寧王府的管家說:“既然此案交我處理,請寫個訴狀來?!?/p>
管家耐著性子,寫了個訴狀。
祝瀚接過訴狀,立即命令衙役捉拿兇手歸案。
管家連忙說:“人已抓到,就在堂下。”
祝瀚故作驚訝地說:“狀紙上明明寫著兇犯乃是一條狗,本府今日要審狗,你抓人來干什么?”
管家氣急敗壞地說:“那狗不通人言,豈能大堂審問?”
祝瀚笑著說:“貴管家不必生氣,我想只要把訴狀放在它面前,它看后低頭認罪,也就可以定案了?!?/p>
這時,管家跳起來說:“你這個昏官,走遍天下可有哪一條狗是識字的呢?”
祝瀚嚴肅地說:“如果狗不識字,它也就不能認識鶴脖子上的金牌;如果狗不認識鶴脖子上的金牌,也就談不上什么欺君犯上;如果狗不是欺君犯上,就不能處治狗的主人?!?/p>
這幾句話把管家說得啞口無言,只好作罷。
在這則對話中,祝瀚利用“狗不識字談不上欺君犯上”,所以不能治其主人的罪,把條件一層層分析透徹,最后辯倒管家。在這個過程中,祝瀚只是反向地利用了管家的觀點,仿擬他的思路而展開的。
在運用仿擬這一思路反駁時,我們可以不去考慮所使用的表述結(jié)構(gòu)是否正確,是否有效,只要與論敵的表述結(jié)構(gòu)相同,就能夠得到對方的認同,收到絕好的反擊效果。因為仿擬只在于“破”,而不在于建立自己的論說體系。
有一個小孩在面包店買了一塊兩便士的面包,他覺得面包比往常買的要小得多,便對老板說:“你不認為這塊面包比往常的要小一些嗎?”
“哦,沒關(guān)系。”老板回答道,“小一些,你拿起來就輕便些?!?/p>
“我懂了?!?/p>
男孩說著,就把一個便士放在柜頭上。正當他要走出店門時,老板叫住他說:“喂,你還沒付足面包錢呢?!?/p>
“哦,沒關(guān)系?!毙『⒂卸Y貌地說,“少一些,你數(shù)起來就容易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