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這是我送給左蘭最后的禮物。
寫下“禮物”兩個字的時候,我感到心有些痛。
七年過去了,原來還是會痛。
取下眼鏡,揉了揉發(fā)脹的眼睛,關(guān)上電腦。
熬了一個晚上才把雜志專欄的小說寫完,又再一次提到了他的名字。
沒錯,是他,不是她。我不是蕭楚,我是左蘭。
在我的故事中,他永遠是沒有機會再說“我愛你”的那位,而她永遠是不再有悲傷的女人。
雖然我知道,都是假的,或者說,都是真的,只是反了。
這時,聽見同住的蘇艾大叫了一聲,我趕忙起身,跑過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和蘇艾從高中就同班同宿舍,大學又在一個學校,畢業(yè)了還住在一起,就像是命中注定一定得當朋友一樣。
蘇艾正站在陽臺大張著嘴巴,對著天空發(fā)呆。
“喂,你干什么這么奔放?”我拍了一下蘇艾的肩膀。
“喏,你看!”
蘇艾手一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我的心跳立刻停了半拍。
只見馬路對面的樓頂立起了一塊大型廣告牌,上面的內(nèi)容把我雷了三次:
第一道雷是廣告的內(nèi)容,一個帥氣得不像話的男人正對鏡頭,懷抱一個纖細美女的裸背,手中卻拿著一個紅色的衛(wèi)生棉;
第二道雷是廣告詞,TheMostBeautifulThingIhaveisLOVEYOU,衛(wèi)生棉的名字居然叫LOVEYOU;
第三道雷是那個男主角,廣告牌上的他高挑著眉毛,狹長的丹鳳眼迷離地看向鏡頭,充滿了誘惑。
從沒想過,此生還能有機會再見到這么雷同的一張臉,哪怕是一張海報。
沉默片刻,我終于開口道:“……有傷風化,放那么大一張廣告牌居然是女人裸體!”
蘇艾不滿我的話題轉(zhuǎn)移:“難道你不覺得……那個男人很像蕭楚嗎?”
我淡淡一笑,轉(zhuǎn)身往房里走去,“蕭楚?你以為拍偶像劇啊,他怎么會回國?”
蘇艾不服氣地嚷嚷:“左蘭,你真沒情調(diào),我覺得這個就是蕭楚,而且上天安排他的廣告貼在我們家對面,說不定就是他安排的,也許他已經(jīng)盯上了你……”
“真可怕,聽起來他已經(jīng)準備雇人干掉我,”我看向墻上掛鐘,“更可怕的你知道是什么嗎?”
“什么?”
“你要遲到了,別忘了,我公司比你近多了?!?
待蘇艾急急忙忙挎著包沖出門去趕地鐵時,我才從房間出來,戴上眼鏡走到陽臺,迎著刺眼的陽光抬頭,看著海報上的男子那抹勾魂一笑。
心像是被一根細針輕輕地戳了進去,又用力地拔出來。
怎么會是他呢?
他的皮膚有這么好?他的眼神有這么勾人?他的身材有這么健壯?……
記憶中的那個拉小提琴的帶著點憂郁氣質(zhì)的男生,何時變成如此明朗英俊外加妖嬈嫵媚的廣告模特了?還要拍如此雷的衛(wèi)生棉廣告?
難道他去參加快男了?
那天,我在公司發(fā)了一天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