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椅上對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郵件,腦中一片空白,除了不時浮現(xiàn)出的那張廣告牌。
如果真的是他……我的心有些酸,又有些疼,還有些暖暖的。
這些感覺一向被我稱之為受虐心態(tài),在每一次想起蕭楚的時候,我總是這樣。
害怕與他重逢,又期待與他相遇。
終于忍不住打開msn,給同在設(shè)計部的李繆染打過去一行字:你說,在廣告上看見分別多年的初戀,是不是很狗血???
隔了很久才回來一段,加上一個憤怒燃燒的表情:夠了,你的生活已經(jīng)很狗血了好不好,不要再給我們這些在寫字樓混吃等死的孤單剩女施加壓力了。
在公司里,我一向被公認為狗血言情劇的女主角,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喬忘川。
曾經(jīng)有段時間,喬忘川每天往我公司送一大捧紅玫瑰,如此狗血的劇情,連我自己都懷疑那花是我“為了虛榮化名買的”(公司某個女同事名言)。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我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卒,被同事們捧上了最宅灰姑娘的地位。
尤其是李繆染,這個平時總與我一同嗨皮瞎拼的姐妹淘,每當我辯解說自己同喬忘川沒什么時,她總是撇著嘴滿口酸地說:“別不知好歹了,這樣的好男人哪里找?”
“哪里好?不過個子高一些,口袋里的錢多一些罷了?!?
她夸張地張大了嘴巴叫:“口袋里的錢多一些?還罷了?你秀逗啦,一個有貌有財?shù)哪腥四愦蛑鵁艋\到月球也找不到!”
“那給你好了,你打著飛機去月球找他吧?!?
“你才打飛機呢!我當然要!但也要人家看得上我才行?。 彼彝蝗环诺土寺曇?,“你都沒同姐妹談過他的情況,這么保密莫不是……”
我果斷地拍開她的手:“我不了解他,無可奉告!”
我是真的不了解他,我們見過幾次面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且每次都很匆匆,哪能深交呢。
對著架在餐巾盒上的梳妝鏡,戴上我300多度的眼鏡左看右看,也不覺得自己這張素面朝天、還像個未畢業(yè)大學生的面孔,能充當言情劇的女主角,做配角都將將及格。
第一面是在海底撈的門口,單位聚餐結(jié)束,大伙兒又去附近的錢柜開了間房,因為晚上需要趕張設(shè)計圖,我便提前離開了,結(jié)果站了半小時愣是沒招到一輛的士,好不容易等來一輛卻被一個人魯莽地撞開。
那個男人扶著一個女人打開車門,然后把女人往里面一丟,對司機說:“炫特區(qū),謝謝??!”掏出一張鈔票給司機后就準備離開。
我叫起來:“喂,你這個人有病啊,這是我的車!我等了半個小時的車!”
男人回頭看到我,“啊,原來這里有個人,難怪剛才我覺著碰到了什么。”敢情他根本把我當成黑夜的一部分。
“抱歉,要不我開車送你?”他倒也體貼。
他有車?他有車干什么把醉醺醺的女朋友甩給出租車,不擔心女朋友的安危?
“神經(jīng)!”我氣呼呼地啐了一聲便不再睬他,眼見著又來了一輛的士便匆匆上去。
第二面和李繆染有些關(guān)系。
那天李繆染又說要相親,我頓時覺得頭大。每次李繆染相親都要我陪同,這次也不例外。
李繆染說,這一次是在網(wǎng)上認識的,網(wǎng)絡(luò)不比中介,色狼當然要多得多,所以要我定要陪同,否則出了事情變成鬼也不放過我。
我拗不過她的死纏爛打,只好陪她去了那家自助日料相親,店開在二樓不很顯眼,外面看起來很平凡的一個普通飯店模樣,進去后卻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東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