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p>
“我真的沒有……”
“你有!”
說到這里,兩人都愣了愣,然后不約而同地笑起來,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你那邊為什么這么吵?”周衍問。
“啊,我在洗澡?!?/p>
“……那么請你洗完再打給我吧。”
“不,”她鼓起勇氣說,“我想我最好還是現(xiàn)在說。”
電話那頭的周衍又笑了,“好吧,你說?!?/p>
“我是……我是想要找你幫忙?!?/p>
“幫忙?”
“是的,為了節(jié)目。”
“什么忙?”
“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參加比賽?!?/p>
“比賽?”
“嗯,如果贏了比賽,就能得到100萬美金。”
“哇噢,天上開始掉餡餅了嗎?”
“不,不是的,”她關(guān)上水龍頭,披上浴巾坐在馬桶上,盡管有一絲涼意,但她覺得自己熱血沸騰,“你聽我說。這幾個月以來,我想了很多,我想讓你知道我一點也不后悔這三年,我甚至覺得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p>
“那么,”周衍沉默了一會兒,問,“關(guān)于我撒謊的事,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p>
“你是說……”
“是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在撒謊。”
他嘆了一口氣,“那為什么還來?”
“我想知道我父親在干什么?!?/p>
“……”
“我想知道他過著一種怎樣的生活,他每天跟什么人在一起,他做些什么事,他思考些什么,他為什么快樂,或為什么難過。”
“那么,”周衍的聲音溫柔而富有魅力,“你現(xiàn)在明白你父親了嗎?”
“我不知道,”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頭頂上的散發(fā)著橘色光芒的燈管,“我常常覺得你們?nèi)魏稳硕急任伊私馑?,我根本……連他的影子也摸不到?!?/p>
“……”
“但跟你們在一起,讓我感到自己離他更近了。在之前的十幾年里面,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這么想念他,這么得……渴望了解他,現(xiàn)在我知道了,并且我可以正視我自己?!?/p>
周衍的笑聲,隔著無形的電波,竟然聽上去異常得溫暖。
“我明白有的時候是顯得很愚蠢,我不夠鎮(zhèn)定,我容易沖動,很多時候我也不那么得果斷,我甚至常常偏執(zhí)得聽不進別人的勸告,但是,”她說,“我求你,幫幫我,我想要讓這個節(jié)目繼續(xù)下去,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愿意去嘗試——我想要做我父親沒有做完的事,請你幫幫我!”
一陣令人窒息的空白之后,她聽到周衍低沉的聲音說:“不是萬分之一?!?/p>
“?”
“而是十分之一?!?/p>
“……”
“今天中午老夏打過電話給我了,就是因為他那通啰啰嗦嗦的電話我的手機才會沒電的?!?/p>
“啊……”
“我同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