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尷尬地抓了抓頭發(fā),思索著該怎樣把她和周衍現(xiàn)在的情況告訴他。
“你去找他吧,”一直沉默著的阿庫忽然說,“他很愛面子,但心腸不壞。”
“……”知喬窘迫地微笑著,覺得阿庫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似乎……又不是她想的那樣。
這天下午回到家,知喬上網(wǎng)查詢了老夏說的那檔真人秀節(jié)目,網(wǎng)頁的最頂端赫然打著獎金數(shù)目——她忽然想起來,幾個月前她曾經(jīng)在電視上看過這個節(jié)目的招募廣告,只是當(dāng)時根本沒在意罷了。
老夏在咖啡館斬釘截鐵地說“我覺得你們倆能行”,那究竟是認(rèn)真的,還是只是隨口說的?
不知道為什么,她開始有點心動了。
整個下午她都在發(fā)呆,想了很多事,包括三年以來的種種,以及她和周衍最后那次并不能算十分愉快的見面。她在房間里踱來踱去,想著該怎么跟他說。對于兩個許久沒有聯(lián)系的……舊同事來說,開場白勢必是最重要的,既不能顯得生疏,也不能顯得太親熱,當(dāng)然她的語音語調(diào)也必須要注意,她是去求和的,并且有求于他,所以她也許得要放低姿態(tài),不要露出任何命令的語氣……
她從沒覺得自己如此緊張過——即使小時候用彈弓把鄰居家那個討厭的小胖子打得滿臉是血,對方的父母找上門來的時候——她也沒有這么緊張過。
醞釀了許久之后,知喬終于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猶豫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按了下去……
“您所撥打的手機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播……”
她倒在床上,夕陽照籠罩在她身上,好像每一寸皮膚都是橙黃色的。她撥去散落在額前的頭發(fā),無奈地露出苦笑。
這天晚上知喬正在洗澡的時候,老媽開門進(jìn)來說她的電話響了,她在一片嘈雜的水聲之中問:“是誰啊?”
老媽嘟囔著說了一個名字,她沒有聽清,但她還是把手和頭伸出浴簾,接過了電話。
“喂?”
“你找我?!敝苎艿穆曇艉芷届o,但卻像一道驚雷擊中了知喬。
“啊……你……”老媽看了她一眼,走出浴室,帶上了門,“你怎么知道我找你,不是關(guān)機嗎……”
周衍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有一樣?xùn)|西叫做‘來電提醒’,就算我手機關(guān)機也照樣會顯示。”
“噢……好吧?!彼闶墙邮芰怂幕卮?。
“說吧,找我什么事。”
盡管設(shè)想過很多種可能,但當(dāng)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知喬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一種可能:“啊……那個……其實……”
就在她結(jié)結(jié)巴巴思索著該怎么說的時候,周衍忽然輕笑了一聲,說:“你還是沒變啊……著急的時候就像一只無頭蒼蠅?!?/p>
“我沒有……”她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