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別了眾花靈,我、瑯軒、一大一小兩娃娃,四人走出了百花谷。
對尋常人,我們依舊是一家人。
只是碧淵降格做了弟弟,誰讓他太短小,小胳膊小腿,走起路來費(fèi)事,偶爾還需白歆抱著。
“瞧這一家子……太讓人羨慕了……”
“是啊……只可惜了,那爹爹少了個胳膊?!?/p>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不娶了如此漂亮的妻子,還帶著這么漂亮的娃娃?!?/p>
“你看那大的像娘,小的像爹,可真好?!?/p>
我們趕到洛陽城,想與凰閱道個別,白馬寺里的善男信女便在我們身后嘀咕。瑯軒微微一笑,迷暈了那些偷偷看他的阿婆小姐們,轉(zhuǎn)眼拉著我便走到那株已然搖曳生姿的白牡丹旁。
“凰閱,我們這便要離開洛陽了?!蔽逸p輕對那朵白牡丹說。
“清許?!被碎喌@形,外人無法窺見,只有他笑著,讓人感知到氣色已然恢復(fù)。
“邙山的花靈們已不用擔(dān)心,邙山山周的百姓照顧得很好?!被碎嗭h浮在空中,突然瞥見我身后的兩個娃娃,又看看他們的長相,似有所思。
我紅了臉,“你、你不要誤會,這不是我們的孩子。”
“娘……我怎么不是你孩子呢……”碧淵一雙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凰閱凝視著那大眼寶寶,明顯散發(fā)著百花香、流著我與瑯軒的血,顯然更是不信。尤其那大一點(diǎn)的,十足十的長全了一張清許的臉。
我只想說一切都是誤會,可那怎么解釋?百花香只是因?yàn)榘倩冻D旯囗?、我與瑯軒的血更是大有由來……那張長得極似我的臉也是當(dāng)年圓湖的冤孽。
百口莫辯。我張張口,決定不解釋了。
“不不,是娘的孩子。”我擔(dān)心傷害了那幼小的心靈,絳紅著臉手忙腳亂抱起碧淵,心中直呼完了完了。
瑯軒索性將我摟住,表現(xiàn)出父慈子孝妻和的一幕,笑道:“你這一百年在白馬寺還好嗎?”
“很好?!被碎喰Γ奥尻柕陌傩諏ξ业暮⒆觽兒芎?,白馬寺的住持對我也很好,所以我打算長久居住在白馬寺。不過是一片空間而已,佛門若是無意放我走,我待在這里也無妨?!?/p>
“那便好。”我放下心來。
當(dāng)我們離去時,鳳求凰那白馬寺鎮(zhèn)寺之品突然迎風(fēng)舒展開花枝,怒放出最美麗的姿態(tài)。
我知道那是凰閱送我們離去的贈禮,我輕揮手,一縷百花露從手中飛出,點(diǎn)在鳳求凰的花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