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敢明目張膽訛當今天子的錢?有哪個不癡傻的人敢訛天子的錢?
邵瑕跑回自己的院子,卻發(fā)現門被上了鎖。她進不去,只得坐在院子里與曬蔫了的蘭花做伴。
蘭花是相公為蘇柔心種的,這么多年了,留著有何用?觸景傷情,只會讓相公更難受。
淚珠掉落在地,邵瑕吸了吸鼻子。她不會離開相公的,哪怕他真的不要她了。
“少夫人?!辈恢螘r,年邁的顧管家站在了她身邊。
邵瑕茫然地抬頭望著他。
“少爺給您另外安排了房間,您進去休息吧?!?/p>
事情來得太突然,邵瑕完全愕然了。
當她站在屬于自己的房間,看到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新房間時,才徹底明白過來,她住了四年的寢室,已經回不去了。
那張睡了四年的床,已經不再屬于她了。她又是一個人了,只有一個人了。
“小妹妹,喜歡吃嗎?”一個人流稀少的街角,一個留著胡子的中年大叔蹲下身體,微笑地對著一個肩挎大包袱、懷抱大公雞、明眸皓齒的十來歲小美人胚子發(fā)問。
小美人胚子有著剪水雙眸,只是眼眸中充滿了疑惑。但她并沒有猶豫多久便點了點頭。喜歡!
“跟叔叔走,叔叔給你好吃的。叔叔家里還有很多好吃的?!贝笫迥弥藁ㄌ谴认槎鴾睾偷匦?,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善良的大叔。
小美人胚子又點了點頭,抱緊了懷中的大公雞。
“我們走吧。”
于是大叔帶著小美人胚子走了。剛拐過一條街,一個在街邊賣包子的大嬸笑著問道:“這位大哥,你是剛從外地來的吧?”
中年大叔愕然,點頭道:“剛來沒幾天。你有事嗎?”
“沒事沒事,我就只是問問?!贝髬鹄^續(xù)賣她的包子,只是笑容更加燦爛了。呵呵,原來是個新來的,難怪。
大叔疑惑地帶著小美人胚子接著往前走,沒走一段路,一個賣雞的大叔又笑著問道:“這位兄弟,你是剛來京城的?”
“前幾天剛來,有事嗎?”大叔的眉頭皺了起來。真是怪事,天天在京城跑,怎的以前沒有人問他,現在倒是關懷一片。
難怪大家都想來京城,原來京城百姓這么熱情。
“沒事沒事,我只是問問?!?/p>
大叔帶著小美人又繼續(xù)前行,誰知剛走沒多遠,迎面走來兩個氣宇軒昂的男子,一主一仆,二十二三歲的樣子,衣著富貴,舉手投足間帶了非凡的氣質。
“你是誰?”著錦衣的男子直接走了過來,攔在他面前,威嚴的氣勢排山倒海般壓來。
“我……”大叔有些慌神,忙看了下小美人胚子。但見小美人胚子茫然地望著錦衣男子,隨即又望向自己手中的棉花糖,于是他的膽子又壯了起來:“在下剛從外地到此沒幾天?!?/p>
“你認識她?”男子連眼都沒眨,直直望著他身邊的小美人胚子。
“不認識,小妹妹跟親人走失了,我剛好認識她所說的那個地方,于是想送她過去?!北荒抢鋮柕难凵褚坏?,他的腿開始發(fā)抖。
男子望著抱公雞的小美人胚子:“邵瑕,是這樣嗎?”
大叔當場手腳發(fā)軟。壞了,遇到了惹不起的人。
“嗯?!彼c了下頭。
“原來你跟這位兄弟認識啊?!贝笫迥税牙浜梗斑@位兄弟,遇著你實在是太好了,那我就將小妹妹交給你了?!?/p>
“將他送去官府嚴加懲治?!蹦凶酉蚺赃呏嘁碌碾S從命令道。
“這位兄弟,我……”
話還未說完,他的手已被青衣仆人扭到后背,動彈不得。
“冤枉啊,冤枉啊……”大叔殺豬般嚎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