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露出驚喜的目光和笑容,繼而是不解,“為什么?”
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指著自己的腦袋,學著他的腔調(diào)說:“跟你一樣,記憶力一天不如一天,我怕忘記了?!?
他哈哈大笑。
再半個月,我聽完了他的故事。又過幾個月,我拿出了初稿。
我署上他的大名,他說不成;我說出版后付一半稿費給他,他還是說不成。我問為什么。他說很簡單,哪有請人做事不付工錢還要報酬的?
我說我們之間不存在雇傭關系,是合作關系。
好說歹說他勉強接受我的觀點,可是他老伴不干。
似乎怕要了錢脫不了干系。她怕出版后遭人報復;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孩子,因為書中的某些人還在臺上,并且是孩子的上級。
我說好辦,不出版就是。
他說不成,必須出版。
如此矛盾叫我左右為難。
他問我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當然有,隱去真名真姓真地址,只對事不對人……
他說好。他的本意不想與誰過意不去,只想教育后代。不過,即使有人對號入座他也不怕,因為書中的故事都是事實,沒有冤枉誰。
于是,便有了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