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你?怕了是不是?”陳家山問。
張德才點頭。
陳家山突然從沙發(fā)上彈起:“你就不怕我辦你?”
張德才露出可憐相:“怎么不怕,我是老鼠鉆風(fēng)箱兩頭受氣……都是領(lǐng)導(dǎo),市人民檢察院得罪不起,縣人大更得罪不起,您讓我怎么辦?”
“怎么辦?你檢察院是順川的檢察院,當(dāng)然是聽縣人大的……告訴你,你的烏紗帽是縣人大給的。”陳家山說。
夸大其詞,嚴(yán)格地講,檢察長的烏紗帽是市委給的,再退一步講是縣委給的,由縣委向市委打報告,市委同意后交縣人大履行法律手續(xù)。
“可是市人民檢察院是縣人民檢察院的上級,他們的話不能不聽……我們不能知法犯法……”張德才繼續(xù)裝可憐。
“誰叫你知法犯法?”陳家山打斷他的話,“虎亭山林場派出所幾個小青年是工作失誤,不是犯法……”
張德才不敢跟他咬舌,站在一旁裝孫子。
或許是動了惻隱之心,或許是把肚里的怨氣宣泄完了,陳家山擺擺手,說:“算了,不能全怪你……我知道,是市人民檢察院那個叫洪凱歌的小子使壞……記住,以后發(fā)生這樣的事先報告我,讓人大來對付……我看誰敢對人大說三道四?”
張德才忙不迭地說是。
陳家山?jīng)]有就此打住,而是找到了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黃新華。
這一回市人民檢察院把工作做在前頭,搶在陳家山之前跟黃新華作了匯報,并出示了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但版力的批示。
相比之下,陳家山的分量遠遠不如但版力,何況他的觀點已經(jīng)過時,黃新華沒有滿足陳家山的要求。
陳家山摔門而出,扔了一句氣話,也叫狠話:“你們判吧,半年后我為他們平反……”
人算不如天算,不到半年,陳家山被聰江市委免除縣委副書記、縣人大常委會主任職務(wù)。由于還沒有到退休年齡,就到順川縣委做了顧問。
陳占坤、余長江、馮新國直到陳家山退休也沒有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