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經(jīng)緯對席思永的考慮嗤之以鼻:“收起你滿腦子的理想主義吧!實話告訴你,我去年年初為什么招你做貝司手?因為你slap的感覺格外好,因為你嗓子還不錯能兼做主唱節(jié)省資源?”即便如今和席思永已是過命的交情,時經(jīng)緯說起話來亦是犀利刻薄一針見血,“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你以為黎銳真是因為掛了十八科畢不了業(yè),要發(fā)憤圖強所以才退出樂隊,把主唱的位置讓給你?扯淡!我不怕老實跟你說,你來之前我們每個月小演出的觀眾人數(shù)兩個巴掌就能數(shù)完,前年十二月那場干脆就沒人來,我們幾個人覺得沒意思,連歌都沒唱直接拼桌打麻將打了個通宵!”
席思永心底一時打翻五味雜瓶,說不出的感覺。時經(jīng)緯挑眉斜睨著他:“你覺得你是在出賣色相嗎?實際上你來之后,樂隊受關注程度確實直線上升,現(xiàn)在學校提供場地時也沒以前那么磨磨蹭蹭,這就是你的重要性。但光靠這些是不夠的,你的加入解決了我們的生存問題,現(xiàn)在我們要解決的是發(fā)展問題。我們要場地、要經(jīng)費、要擴大知名度!用什么手段不重要,關鍵看能起到什么效果!”
不得不承認時經(jīng)緯言之有理,長吁一聲后席思永決定對成冰據(jù)實相告,不是計較誰做主唱的私心,不為分辨手段和目的的輕重,只是憶起那天夕陽下她在山頂受傷的眼神。也許時經(jīng)緯的話是很有道理的,可他不愿成為被她譴責的“你們”之一,他不堪承受那樣的眼神。
他細斟慢酌,盡量使時經(jīng)緯的目的性顯得沒那么赤裸。誰知成冰聽他坦白緣由反而笑了:“他還真現(xiàn)實?!彼胂胗中Φ溃骸澳悄隳?,你希望我加入做搖滾西施嗎?”
“我……還沒想過,”席思永一怔,稍稍考量后認真答道,“老實說我覺得你還不適合做這個主唱,如果你真的有興趣,我們當然無比歡迎;如果只是抱著湊熱鬧圖新鮮的心態(tài),我勸你還是盡早打住?!?/p>
“怕我搶了你的主唱?”
“你不一定搶得走,每年開學的時候我們會隊內投票決定主唱人選。”
成冰躍躍欲試,大學的課業(yè)并不緊,她迫切地需要一些事情來填滿她的空余時間,讓她沒有功夫去思考那些令人糾結卻又無可奈何的事情。
時經(jīng)緯聽說后大喜,馬上在Rock版發(fā)帖說要“報告”,“報告”在BBS上是請客吃飯的意思,同理,蹭飯便叫“旁聽”。時經(jīng)緯發(fā)帖后,要求旁聽者甚眾,原來Rock版是出名的冷版,許多常來看樂隊演出的,平時也是潛水為主,這次紛紛冒頭。時經(jīng)緯在湘里人家開了三桌席,攥著啤酒瓶極豪氣地跟成冰說:“進了Rock版就都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們大家的事,只要你開口,我們絕對是為兄弟兩肋插刀,姐妹也一樣!”
喝完見面酒后時經(jīng)緯便給成冰引薦樂隊成員,鍵盤手、鼓手、馬上就要畢業(yè)的節(jié)奏吉他手等。至于時經(jīng)緯本人,則是個理想主義與現(xiàn)實主義高度結合的人——無論多么猥瑣的手段,也能被他用極崇高的理想和光明的前途表述出來。另一個重要人物是做幕后的黎銳,一個長得頗有喜感的肥仔——也就是席思永的前任,看起來比其他幾人略年長一些,一副老大哥的風范。
美女就像胡椒粉,哪里人氣不旺就撒一點。成冰用席思永的ID一登錄,Rock版在線人數(shù)便史無前例地突破了個位數(shù),趙旭趴在上鋪哼哼唧唧:“稀客啊,什么風又把成大小姐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