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降E大調(diào)協(xié)奏曲(10)

錦-再見螢火蟲:最小說TN-學之星大賽(散文卷) 作者:祁定江


我們大家都叫她奧利奧,原因是她的皮膚比一般人要黑三成左右,但是牙齒很白,如同夾心的餅干奧利奧。

而我私下里叫她阿童木,因為奧利奧的老爹是一個鋼鐵廠的工人,手里有力量。作為工人階級的后代,奧利奧也繼承了這一優(yōu)良傳統(tǒng)。

在學校,她好像一直擔任著體育委員的職務(wù)。她從小就開始練習長跑。在大大小小的比賽中,她都能贏得觀眾熱烈的掌聲而穩(wěn)獲金牌。每次當我看到汗珠從她那黑色的臉上滾落時,我就覺得她是一個機器人似的運動員,而不是一個柔弱而矜持的女生。

我對奧利奧刮目相看是在一次詩歌朗誦會上。她讀的是舒婷的《致橡樹》,字字圓滑,句句含情。奧利奧醞釀的情緒很快感染了我。當她以高亢的聲調(diào)讀出“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的時候,我激動地領(lǐng)先鼓起掌來,緊接著其他人也響亮地鼓掌。

奧利奧卻在臺上表情冷漠地看了我一眼。

有一天中午,我看見一個男生給奧利奧送了一束鮮花,而后又乘機朝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奧利奧臉色大變,她用凝重的以北方語音為標準音的普通話說道:滾開!

隨即那束花在奧利奧手里猝然一動,那個男生的臉上已被烙上了花枝的印記。他們都平靜得如同做一筆生意,而讓孤陋寡聞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與奧利奧真正交往,是從一次體育考試開始的。

由于我老是跳不過去橫桿,作為體育委員的奧利奧,主動幫助我克服困難。但是,她也有困難,她得了急性闌尾炎。我不知道情況,只是看著她跪在墊子上,捂著肚子打滾。

但是后來,有同情心、悲天憫人的我還是主動幫助了她。我把她背到出租車上,送往醫(yī)院,手忙腳亂的醫(yī)生迅速給她做了手術(shù)。

奧利奧在醫(yī)院住了一個多禮拜。同學們輪流去看望她,而我卻沒去過。她出院時,給人捎話說要我接她回校。我猶豫半天,還是去了。別看她臉上挺黑的,但是身上還真是白凈,微笑而又豐滿的奧利奧,躺在病床上感激地看著我,我慌得渾身燥熱。從那次以后,她開始得心應(yīng)手地使喚我,也是從那次以后,她一點一滴地把我培養(yǎng)成了她的男朋友,并且向著未來丈夫的角色發(fā)展。

F. 施舍的愛情

我所要提及的另一位女孩子,名叫傅憶寒。

我要說,她是一個調(diào)皮而富有愛心、頗具藝術(shù)才華的女孩。她的眸子澄澈幽深,臉蛋光潔。在她與馬飛有那么點意思之前,她已經(jīng)跟我們班里一個農(nóng)民的兒子有了那么點意思了。你可能猜不出來他是誰,但我要告訴你,他就是睡在我對床的老槍。傅憶寒和老槍是怎么有那么點意思的,對此我也很困惑。我只知道有一次,我發(fā)現(xiàn)他倆并排坐在河堤上說話。

那是個戰(zhàn)栗的晚上。他們先是平靜而冷淡地坐在一起。當傅憶寒一只胖乎乎的手撫過老槍蜷縮的脊背時,老槍開始感到不安起來,但他還是接受著傅憶寒的撫摸。然后,傅憶寒的嘴接近了老槍的額頭。最后,兩張嘴長在了一起??蛇@個時候,老槍卻感到了莫名的惶恐和窒息。

慌亂中,他情急之下那么伸手一推,便把傅憶寒推入了冰涼的小河里。

傅憶寒低沉地站在流水的淺處,怒吼道:“你要干什么你?”

“我覺得這樣很惡心。”老槍誠懇而苦澀地說。

“你才惡心,你才惡心!”傅憶寒哆嗦著機械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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