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降E大調(diào)協(xié)奏曲(11)

錦-再見螢火蟲:最小說TN-學之星大賽(散文卷) 作者:祁定江


之后兩人沉默了一陣,各自束手無措。

老槍畢竟覺得自己錯了,他道歉似的說:“我拉你上來吧!”

可傅憶寒仍是憤憤地說:“你丫不是說我惡心嗎?誰要你拉,滾開!”

老槍與傅憶寒的關(guān)系藕斷絲連。在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里,老槍都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傅憶寒的物質(zhì)資助。因此在他幾年的大學生活里,他都不為生計所迫,不去打工糊口。

我稱之為施舍來的愛情。

傅憶寒和我也有過一段交往。我們一起拍過劇本,演過節(jié)目,做過策劃,她也喜歡舞文弄墨,是文學社的模范社員。憑她在人際關(guān)系中的優(yōu)勢,我們輕而易舉地得到了許多學校的一筆筆資助資金,甚至還請到了一些社會名流來校免費講課。更可貴的是,她有一副婉約派的文筆。

快要畢業(yè)那陣子,傅憶寒開始和馬飛出雙入對,卿卿我我,令人十分羨慕。我們都說:這兩口子是比翼鳥,連理枝,誰也別想拆開,愿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是,以后的事情誰能說準呢?有時候,有情人怕是只能終成家屬。

G. 淚流滿面

老槍被學校保送上研究生的消息是馬飛帶來的。這位時常能帶來爆炸新聞的內(nèi)幕人士一邊惡心地挖著鼻孔,一邊悄聲對我說:“你真不知道有多險,好幾個家里有權(quán)勢的人都跟老槍爭這個名額,居然被那一身正氣的老校長擋住了?!?/p>

早在幾天前,我們就知道老槍在和同級的幾個優(yōu)秀學生爭奪保送名額。學校組織選拔了幾次,老槍很爭氣地總是名列前茅。競爭者之中,有一位是副市長的女兒。她爸爸打電話給學校,說只要女兒被保送,就讓老校長做市里一個局的一把手。老校長笑了笑說:“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干不了那么大的事,自己知道幾兩幾斤,我得站好這最后一班崗?!?/p>

馬飛說完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示意讓我看老槍。當時是自習課,教室里有五六個人。老槍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只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用水性筆在稿紙上亂畫著。

下午,我去了校外的半坡村咖啡吧。馬路上車輛吼叫,人聲鼎沸。天空暗下來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坐了很久了。

我站起身,發(fā)覺肩上搭著一雙手,身后站著一個人。我轉(zhuǎn)頭看了看,說:“你覺得咱倆這樣有意思嗎?”

一臉柔情的奧利奧頃刻間慍怒地盯著我,或許這樣傷害別人是我苦悶時的選擇。

最后,我們幾個人經(jīng)過商討,決定以隆重的儀式歡送老槍報送研究生。我作為118室的舍長,以每人100元的標準籌集了一筆“??睢?,給老槍買了一份禮物,并且宴設(shè)了一桌像樣的飯局。席間,大家的酒量驚人。三箱啤酒一小時的時間便只剩下空瓶。然后,就說話:×××不夠仗義,有點兒狗屁權(quán)力就翻臉不認人;×××裝得像君子,其實肚里全是壞水。罵完了,又檢討自己:得罪過的兄弟別往心里去;×××對不住×××,×××又對不住另一個×××。檢討完了,又傾訴:這幾年怎樣黯淡怎樣壓抑,別人又怎樣看不起,奮斗一次次歸于平靜,最后的辛酸也只有自己知道……

最后,有人哭出了聲,有人鼻涕掉下來,有人趴在桌上大口喘氣,有人干澀地笑了起來,還有的人已經(jīng)躺到了桌子底下。

在曖昧的燈光下,我看見在我對面雕塑一般端坐著的老槍淚流滿面。

H. 虛驚和誤會

十八九歲的愛情在真實的生活面前總是會顯得有些許稚嫩。曾經(jīng)在校園里風風火火的戀人,面對種種難以臆測的困難和自身思想的變化,都不得不對舊日相愛的對方說聲對不起,然后再在茫茫人海中尋找所謂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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