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和我從一塊甘蔗地的田埂拐出來,又走進另一塊甘蔗地的田埂。晚風習習,拂面而來。
“叔叔做的是不是流行歌曲?!?/p>
“不是那類音樂。”
“那是什么樣的?”
我為了說清楚,問:
“你們學校的音樂課本里,有沒有《小螞蟻》這首歌?”
“有哇?!?/p>
“蠶豆”馬上挺胸抬頭,用尖細的嗓音唱起來。
急急忙忙,碰碰撞撞。
小小螞蟻,你碰我,我碰你,東碰碰,西撞撞。
“那你知道《小象》的歌嗎?”
“當然知道?!?/p>
“蠶豆”又用那尖細的嗓音唱起來。相當不錯。
“這兩首歌都是叔叔作的曲?!?/p>
“真的!”
“蠶豆”一下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要和我邊走邊唱《小象》。孩子的手熱乎乎的,有些粗糙。從熱乎乎、有些粗糙的手感中,我感覺到孩子對我關閉著的心扉現(xiàn)在緩緩地敞開了。我們手拉手,晃著,走著,唱著。
小象,小象你的鼻子 真呀 真正長。
對呀,我的媽媽鼻子也好長啊。
小象,小象誰是你 最喜歡的人?
對呀, 媽媽是我最喜歡的人啊。
風,不時掠過,暮色四垂。甘蔗地的田埂終于走到盡頭,快到祖納部落前的土坡時,“蠶豆”突然停下歌聲,用手指著說:“那是墓?!?/p>
那里并排建著幾座大石砌成的奇形怪狀的墓。在五米見方的坑內(nèi),鋪著石頭,前面有些像墓室的、上半邊呈馬蹄形的石槨部分沖外。這些墓,有一種大石文明般的重量感,沉甸甸地沉浸在暮靄中。光線也許不夠,我心里想著,還是從不同角度取了幾個鏡頭。
“蠶豆”和我一起在墓地周圍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