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抓羊去,我是素人,你們總得吃呀。我隨便,蘿卜白菜,什么都行。”宿善果說。
“就算按你說的辦,現(xiàn)在羊還在山上,抓來就晚了,看你能不能在此處將就一宿,與村民同樂同樂?”
宿善果笑笑,對馬維存說:“按說,我就不這么麻煩你們了,但不這樣,你們又說我架子大,不給你們面子。丁主任又該罵我臭資本家,再拉來一個比爾蓋茨什么的,多劃不來?,F(xiàn)在呢,既來之,則安之,就隨你們的便吧!”他又望著艾夢瑤說,“你說呢,小艾?”
艾夢瑤笑笑,說:“我沒意見,你說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他們說著話,馬維存讓那孩子叫的那個“三爸”來了。他叫馬維義,是村上的文書。丁小凡他認識,馬維存給他介紹了宿善果,他與宿善果握了握手,就和馬維存說話。馬維存把他叫出屋外,對他說:“你找個人,上山去抓只羊。酒呀什么的,都安排好。再找?guī)讉€吹拉彈唱的,晚上過來?!瘪R維義就按主任的意思去辦了。馬維存進去。就把話題扯到打井的事上來了。宿善果問他:“到底能不能打出水來,有沒有做過勘探?”
馬維存說:“有,這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地質(zhì)勘探隊勘探過的?!?/p>
“有沒有留下什么資料?”宿善果問。
馬維存搖搖頭,說:“這倒沒有。”
“好吧,我們到實地去看看,你看如何?”宿善果說。
丁小凡、宿善果、艾夢瑤、小胡出了門,在馬維存的引導下,走了一段路,走上收割不久的麥茬地。眼下已是仲秋,風吹過來,已有絲絲涼意。他們所過之處,不時有麻雀或麥老鴉從頭上飛過,膽大的老鼠站起身,從麥茬里探出頭,東張西望一陣,蹭地一下鉆進洞去。走過幾塊麥茬地,他們在村西頭靠近天河岸邊的地方站下,馬維存用腳點著地皮,說:“打算在這兒打一口。這在一、二社的上游,不用提灌,這兩個社的大部分地都能灌上了。在那,”馬維存遠遠地指了一個地方,“再打一口,另幾個社澆一點,口糧就沒問題了?!?/p>
“按你這說法,打兩口井,還灌溉不了全村的土地?”丁小凡問。
馬維存笑笑:“打井也只能是個補充,要全靠井水灌溉,得平均兩個社打一口井。”
“這顯然不可能的,”丁小凡說,“不要說資金是個問題,打這么多的井,水利部門也不會給你批的?!?/p>
馬維存說:“我們也沒指望打那么多井,能打個一口兩口的,能稍微緩解一下旱情,也就不錯了?!?/p>
宿善果就井打多深,需要多少資金,能不能批準,收益有多少,問了些問題,就向另一口井的位置走去。在第二口井的位置看了一會,宿善果感到有點涼了,不覺打了一個寒戰(zhàn),倒吸了一口冷氣。艾夢瑤心細,就對宿善果說:“還是回去吧,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弄不好又要感冒了?!?/p>
宿善果說:“嗯,穿得有點薄了,還真有點涼。”他看一眼艾夢瑤,笑瞇瞇地說,“你也太夸張了吧,再怎么說也是大老爺們,不至于弱不禁風吧!”
艾夢瑤笑笑,欲言又止。丁小凡看著馬維存,對他說:“這里還真有點涼意,如果再沒有看的地方,就回屋里去吧?!?/p>
馬維存就說:“還是讓宿總看看那條河吧?!?/p>
宿善果就說行。于是他們來到天河邊,河里流淌著不多的一點兒水,曲曲折折地,從河床里最低洼的地方流過。馬維存說:“前些天下了一點雨,還有點水,下雨以前來,河里基本上就沒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