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的手怎么會這么涼?覺得冷嗎?”
夏荷依這時候才覺察住一絲不尋常來。安格雙手扶在椅背上,一雙圓圓的眸子在冰白色的肌膚上越發(fā)顯得幽暗深黑,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幾乎與膚色溶為一體……
他望向荷依,尷尬地笑著道:“其實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在美女面前,就忍不住耍帥了……”
荷依瞬間睜大了眼睛!
“你到底覺得怎樣啊?身上有沒有帶藥?你希望躺著還是坐著?或者我送你去保健室?”
荷依從來沒遇到這種狀況,一把抓住安格的胳膊,不自覺指甲已經(jīng)深陷對方皮膚。
安格的面色越發(fā)蒼白起來,盡管被荷依拉著,他的身子依然忍不住往下出溜。明明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但荷依就是扶不動,她只能任由安格躺倒在地上,然后跪在他身邊渾身顫抖著,喉嚨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雖然在腦海中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的勾畫過自己正在死或者死后的場景,但當一個活生生的人忽然發(fā)病躺倒在面前時,荷依還是被巨大的恐懼一把抓住了心脈!
“別擔心……我只是躺著舒服一點……”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荷依慌亂得語無倫次了。
“聽我說,這病不打緊的……只是別送我去保健室,要去醫(yī)院……送我去百加圖,那里有我的病歷……就說是血液科的病人貧血了……”
“好,我送你去醫(yī)院??墒且趺慈グ??我能背你嗎?”
安格笑了起來,就算躺倒在地上,他的面孔依然有種超出年齡的成熟,從上往下俯視著荷依。
“叫救護車。打120。”
“好,好,我用手機,這就打。救護車很快就會來的,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那個……對不起,我要先睡一下……”
“喂!你別睡??!跟我說話??!別胡亂編個生病的理由就想逃避值日啊!”
空蕩蕩的教室里只有夏荷依一個人恐懼到尖叫的聲音——
“萬一你真的死了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