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毒下在信上么?”
寒娘的柔唇輕輕一漾,嫣然一笑,問道:“你是問,我為什么要署凌斷月的名字讓你子時去凌府么?”
“呃……嗯?!彼叵裁蛎虼?,有些不安地看了身邊的凌風弦一眼,他的臉上仍是波瀾不興。
寒娘道:“因為我也是女人啊。我自然知道署誰的名字你才會中圈套。而你從星風寨趕到凌府恰好會在子時,那也是你會毒發(fā)的時候。其實,我也沒什么狠毒的詭計,我只是希望你躡手躡腳地進入凌府后門、驚動了守備的家丁和凌府所有人時,他們能看到你的樣子。這樣的話,這門婚事自然就可以像你看過的書一樣,被翻過去了,不是么?”
“你……”素喜氣得怒指寒娘,“你也太歹毒了。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綠色的人,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沒什么好處,我就是喜歡如此,又怎么樣呢?”寒娘婉然一笑,聲音輕飄飄地說:“而且,綠色很適合你。像你這種又瘦又干癟的丫頭,變成綠色的話,不是更像一顆豆莢么?”
豆莢?豆莢還沒有翡翠好呢……素喜很氣,氣得恨不得要上前去和寒娘一決高下。但她還有自知之明,她也知道即使自己向前邁出去哪怕一小步都有被寒娘毒害的危險。從未有那么一刻能像此時那樣,讓她覺得在凌風弦的庇佑下是如此的安全。她瞥了凌風弦一眼,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她。他似乎是在等待她將心中的疑問一一解開。見她氣呼呼地抿著嘴一言不發(fā),他知道等待可以結(jié)束了,對寒娘道:“給我解藥?!?
“那毒沒有解藥?!焙镆粩偸?,一副無奈的樣子。
“你的毒都有解藥?!绷栾L弦的語氣堅定的很,就如同他的神情一樣。
寒娘笑了,“你倒是了解我??墒牵怯秩绾??我不可能給她解藥的。你猜這種毒叫什么名字?凝玉。好聽么?我對這個名字可是很得意的。中這種毒的人,毒發(fā)的最初幾日只不過會身體變綠罷了,但是漸漸地,會感到行動不便,四肢僵硬。十二天之后,就會像木頭一樣徹底僵化不能動。你想象一下,一個碧綠色的……木頭人。是不是像玉石做的人一樣呢?多年之后,你這位未過門的妻子被發(fā)現(xiàn),人們還以為是用玉石雕刻出來的呢?!?
素喜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還好,還能動。這么說來,她只有不到十天的時間了。寒娘臉上的神情越是隨意淡漠,就越讓她覺得對方并不是在開玩笑。她開始擔心自己的未來了,難道她真的要變成一個碧綠色的活死人?不要啊……
凌風弦說:“寒娘,不要再一意孤行了。將解藥給我。”
“不給,沒得商量?!?
風兒托著一片片紫色的花瓣在空中旋轉(zhuǎn)、起舞。凌風弦的劍舉了起來,直指對面那個高挑冰冷的女子。“不要逼我?!?
寒娘刻意不看凌風弦,幽幽地望著素喜,“你知道為什么他從來不抓我么?要知道,我可是個價值連城的女賊。”
素喜搖搖頭。寒娘繼續(xù)說:“因為他欠我一條命。所以,他不能動我?!彼捯魟偮?,凌風弦已經(jīng)立在她跟前,他的劍依然擱在她的玉頸上,那握著劍柄的手青筋凸顯,似是下一刻就要發(fā)力。
一抹慘淡的笑容浮現(xiàn)在寒娘的臉上,令人心酸,“三年前,我可從未想過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他說:“我想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