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喜歡男的?”
“……”
裴劭自認(rèn)這19年來過得雖談不上十分的輕松愜意,但至少并沒有這么多不如意之事??纱藭r此刻,他第一次嘗到了挫敗感。
原來有些東西真的是強求不來的。例如,愛情。
又例如,他這位口無遮攔的損友。
“不會吧,你什么時候好上這口了?”
裴劭用力咬住牙齒。他對自己說,你得忍??!
“玩這個可得小心啊,惹上什么病就糟了?!?nbsp;
“……”忍?。?nbsp;
“要不這樣?我朋友新開了家夜總會,等哪天有空我?guī)闳ヒ娮R見識?!?nbsp;
“……”忍住??!
“你還別說,那里的小姐,嫩得都能掐出水來,多得是干凈漂亮又高學(xué)歷的,配你……”
“你!給!我!滾!”忍無可忍了。
可這畢竟是人家地盤,他要坐在這里,拉也拉不走。裴劭很快明白這點,酒杯里最后一點酒喝完,便起身離開。
魏子飛在身后喊他:“要不要我給你物色一個?”
他出了酒吧,深呼吸一口,抬頭看天。
夜色如水。
允洛的視線投向窗外。墨黑墨黑的夜幕,沒有一點星辰。轉(zhuǎn)身,看著病床上熟睡的身影,她無聲地嘆氣。
床尾放著一束百合??軆航裉煸缟纤偷?,剛送來的時候還掛著露珠。百合,香味馥郁,與消毒水的氣味混合,卻并不好聞。奇怪的、讓人心煩的混合氣味。
她吸一吸鼻子,回到病床前。她剛坐下,他就睜開了眼。
“剛才一直醒著嗎?”
他沒有回應(yīng)。一般他不說話,眼睛卻會傳達(dá)訊息??伤F(xiàn)在,眼里是空茫一片。
“餓不餓?”
他眼睛里有了些閃爍。
床頭有流質(zhì)食物,她扶起圣熙上半身,撕開包裝袋,插入吸管,送到他嘴邊。
一包喝完,她替他擦拭嘴角。
“以后,”他看一眼百合,斂去表情,“別叫寇兒來了?!?nbsp;
“……”
“好不好?”
“為什么?”
“我不喜歡她?!?n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