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砍了那孩子,我絕不饒你?!毙橥標f,“前陣子不是跟你說了?不能惡作劇也不能嚇人。就算你這么做,也絕對無法活過來,也不能得到安息的場所?!?/p>
“啊,啊?!?/p>
蓬發(fā)男發(fā)出叫聲,刀尖依舊指著阿鈴的鼻尖。他也許是想反駁玄之介,舌頭卻不靈轉,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哦,哦。”男人又說了什么。不知是不是多心,阿鈴感覺對方的口氣比剛才的“啊”軟弱一些。
“那孩子不是你的敵人?!毙橥蝗幌窈弪_小孩似的說,“那孩子不會對你做什么,她是這家人的孩子,因某種緣分搬到這兒來而已,你看她不是還小嗎?仔細看,你有什么理由非得嚇她不可?”
“哦。”蓬發(fā)男又說。阿鈴看清了他跟玄之介一樣,雙足都浮在榻榻米上一尺高。
—原來這人也是幽靈。
“離開吧?!毙槠髨D說服對方,“你不能待在這兒,總之目前不能待在這兒,不要讓這家人為難?!?/p>
蓬發(fā)男幽靈微微歪著頭望向阿鈴。阿鈴依舊趴在地上抬頭望著他,從正面看上去,男人白濁的右眼珠清晰可見,原來他患有眼病。
“你不要在這兒鬧事?!卑⑩徯÷曊f,“我阿爸和阿母會很為難。拜托你,請你不要在這兒鬧事。”
男人翹曲的雙唇笨拙地動了動。阿鈴覺得這人……這位幽靈,也許說話不方便。
蓬發(fā)男似乎想說話,努力地牽動嘴角,看得令人心疼,最后總算擠出一句話:“偶,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