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小的遲疑的旋風在蘇北坡的心里盤旋著,他肯替她查出真相,說明他的心里有她,可是……這又能改變事實嗎?他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召告天下的未婚夫,這是一座難以逾越的世俗的界限,自己還能怎么樣呢?
沉默良久,蘇北坡轉過身慢慢離去。她的身形象是被冰凍住了似的,十分緩慢而僵硬,象是在告別某些特別舍不得的東西似的。
走廊里有隱隱的開門關門的聲音,還有打印機“嘀嘀嘀”的聲音。陽光從走廊盡頭照過來,拉長了北緯極的身影,顯得那影子特別瘦長,孤清而寂寞。
北緯極坐了電梯下樓,腹部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大滴大滴的汗水滲出額頭?!岸!钡囊宦暎娞蓍T開了,他走了出去,來到“蓮華盛世”三樓賣場。在“蓮華盛世”的三樓會議室,還有一個會議等著他。
金龍廣場李經理見蘇北坡過來洽談生意,自然高興,熱情地接待了蘇北坡。李經理與蘇北坡兩個談了許久,終于把租賃合同給簽了下來。
從李經理辦公室出來,已是中午時分,蘇北坡乘了電梯準備下樓,電梯走到三樓,只聽見“?!钡囊宦暎娞蓍T開了,一個男子趴在電梯門口。無數的人向這邊涌來,恍惚之間,蘇北坡看清那男人身上穿著一件寶藍色的襯衫,她的眼皮一跳,想道,北緯極今早穿的就是一件筆挺的寶藍襯衫。
蘇北坡三步兩步走出去,扶起男子一看,果然是北緯極,她心慌意亂,撥了120,然后就抱著北緯極的肩膀,坐在地上,這時她突然回憶起了北緯極開著車子沖向河里的那一幕:如同站在真空之中,雖然四周嘈嘈切切,聲音悶而厚,貼在耳朵上,叫人聽不真切。
北緯極靜靜地躺著,失去了往日的生氣,就像一只折翅的鷹,毫無生氣地躺在那里。深深的恐懼襲擊著蘇北坡,這時,她才深深地體會到,北緯極的生命也會這么脆弱到不堪一擊。
他一直是他自己世界的主宰,他擁有掌控事態(tài)的能力,蘇北坡一直有一種錯覺,他會好好的,就像天空里的星星,會恒久地閃爍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