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坡緊緊地抱住他,在心里不停地追問著自己,如果他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有的一切,名譽、地位還有真實存在的意義嗎?
眼前人影交疊,蘇北坡的手心里密密地滲出一層汗,滑膩膩的一層握在手心,北緯極的衣領(lǐng)仿佛變得極滑,叫人握不真切。
她緊緊地攥住他的衣領(lǐng),仿佛他是一只風(fēng)箏,稍一松手,他就會消逝在這個世界里。
救護車趕到,醫(yī)護人員拿來擔(dān)架,把北緯極放上去。北緯極在半清醒的狀態(tài)下,看見蘇北坡,心里覺得欣慰。他伸出手緊緊拉住她的衣角,就像小時候,緊緊拉住媽媽的衣角,不讓她離開。
蘇北坡看見北緯極拉住自己的手,心突然就亂了。
“咣咣咣”向前飛奔著的擔(dān)架車,像潮水一樣退去的驚慌的人群,在眼前不?;蝿又妮斠浩俊?/p>
一幕一幕就像潮水一樣,不停地沖刷著蘇北坡理智的彼岸。
人聲嘈嘈切切,如有一團棉花塞在耳朵里,叫人聽不真切。
蘇北坡此刻真的希望,眼前這一幕是夢境。
到了醫(yī)院,北緯極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檢查報告隔一段時間才會出來。北緯極躺在病床上,考慮“元杰集團”的全盤規(guī)劃,自己無法輕輕松松地躺在病床上?!霸芗瘓F”那么大個家業(yè),需要人支撐,他在心里規(guī)劃著這段時間的接班人,北緯極手下幕僚個個精明能干,倒是撐得臺盤,但這些人不是甘居人下之人,只怕這些人掌了權(quán),便要把“元杰集團”搬個精光。眼前自己可信任又最親近的人只有三個,弟弟、蘇北坡、陸秋池。弟弟北緯光,屬于典型的浪漫二世祖,叫他來操作“元杰集團”這部龐大而復(fù)雜的商業(yè)機器,恐怕一時間難以勝任。陸秋池是有些聰明的小手段,但這些伎倆上不得大臺盤,很難操控這么大一部商業(yè)機器,她也不是可塑之材,如今看來,這么大的場面,唯一可以信任又可以培養(yǎng)的,竟然是蘇北坡。一來他對她熟悉而且知根知底,二來她的根基扎實又可靈活應(yīng)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