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枯燥的流水賬低估了羅斯柴爾德對于選帝侯的重要性。首先,威廉仍然需要熟練的股票經紀人和投資顧問。幾經周折,威廉仍然保住了價值2 700萬古爾登的財產,他的投資收入仍然非常重要,盡管他此時需要為流亡生涯支付昂貴的額外代價。(根據(jù)伯格菲爾的統(tǒng)計數(shù)字,威廉每年的額外開支高達74萬古爾登。)邁耶·阿姆謝爾這段時期扮演的角色就是負責搜集各個借貸的人應付的利息。此外,他還要開發(fā)新的放貸機會。例如,他安排借給哈瑙財政部10萬古爾登,還借給格拉夫·卡爾·馮·哈恩(Graf Karl von Hahn,揮霍無度的“劇院格拉夫”,他不久之后被其家人交由法庭監(jiān)護)。他負責掌管選帝侯的活期存款賬戶,在這之前它一直由布德魯斯掌管。其間,在布德魯斯的建議下,他還向選帝侯借了一些錢。他還從選帝侯手里買回了很大一部分收藏的錢幣;威廉的收藏在這一時期逐漸變賣流失,他存放在哈瑙地窖中的14箱酒也被盜竊一空。他同時負責處理資金的轉移事宜,這些錢是1813年威廉在軍事以及外交方面所要動用的:從法國人手里贖回俘虜?shù)馁M用;給維特根施泰因王子的報酬,因為他提供了外交服務,此外還有給俄羅斯與普魯士的費用。他借給選帝侯在柏林的兒子16萬古爾登;并負責照應選帝侯的情婦格雷芬·馮·施洛特海姆的財務。他甚至賣給選帝侯一枚鉆戒。
坦率地講,這些事務大多是瑣碎繁雜的,并且大量工作無利可圖。邁耶·阿姆謝爾在1809年和1810年還浪費了大量時間,這主要是因為一項陰謀的“流產”,當時安排他協(xié)助“一窮二白”的奧地利財政部將威廉的一些資產—名義上的價值超過了1 000萬古爾登—轉移給奧地利國王。但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為威廉提供的一項服務,使得這一切都很值得:管理他的英國投資。內森后來聲稱“黑森 卡塞爾國王……把他的錢給了我父親;我父親一刻都沒耽擱,隨即寄給了我。我意外地收到了60萬英鎊,而且很好地使用了它們,國王還把他所有的酒和亞麻織品當成禮物送給了我?!边@似乎有些道理:法國人發(fā)動的戰(zhàn)爭給金融領域帶來的重要影響便是大量資金從歐洲大陸流進了倫敦。但是,有關財富的故事,事實上要復雜得多。
開始流亡生涯時,威廉在英國已經有了大量的投資,主要是價值635 400英鎊的國債投資,每年的利息收入為20 426英鎊。此外,英國威爾士王儲和他的兄弟也欠他一筆數(shù)目不小的債務,大約為20萬英鎊(當然,他們通常欠著利息不還)。作為英國王室的一個盟友,他在1807~1810年之間還得到了總額為100 150英鎊的補貼款。最關鍵的問題是,當這些利息和補貼款轉到他在范·諾滕銀行的現(xiàn)金賬戶后,他是如何處置它們的。早在1807年—換句話說,在內森從曼徹斯特移居到倫敦前—他接觸到了威廉在倫敦的特使洛倫茨,他向后者提供了如何動用那筆錢進行投資的建議,但是很快便遭到了威廉的拒絕。直到兩年后,在布德魯斯的撮合下,邁耶·阿姆謝爾才被允許代為購買3%的統(tǒng)一公債(可贖回的國債,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便是優(yōu)質證券),他以73.5%的價格購買了面值總額為15萬英鎊的債券。這是到1813年年底為止所進行的不下9起交易的第一起,這幾起交易涉及的資金總額為664 850英鎊。這便是內森后來與巴克斯頓吹噓時提到的那筆錢。他的弟弟卡爾也提到過它,他在1814年發(fā)現(xiàn)“老人家”(威廉)“給我們帶來了財富,如果內森手里沒有選帝侯的30萬英鎊(原文如此),那么他將不會有任何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