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緊閉雙唇,神情嚴肅,而后開口道:“抓緊干吧,愿神寬恕我們!”房間里陶皿破碎一地,雜亂不堪,像是龍卷風過境。
塞繆爾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極其敏捷地沖到靠墻的一排堆滿書的書架旁。阿里用肩膀?qū)⒆詈笠慌艜芡馔?,露出一扇小的正方形鐵門。塞繆爾跪在地上:“我覺得沒有人碰過這把鎖?!彼疽獍⒗锬脗€帆布袋,并把它放在長桌上。長桌上還放著棉外套、刷子以及用來測量附近散落的雕刻碎片的工具。
塞繆爾打開鐵門,費力地向里面看去,里面漆黑一片?!斑€在,看來我們沒有來晚。”他悄悄地將一塊橢圓形的石碑從里面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這時,門口閃出一個黑衣人,肩上搭著一個旅行提袋。起初塞繆爾全身心地關注著那塊玄武巖石碑,并沒有發(fā)現(xiàn)黑衣人,倒是阿里和托馬斯擋在了黑衣人面前。竊賊將肩上的袋子輕放在地上,朝塞繆爾喊道:“那個歸我了?!?
“滾出去?!蓖旭R斯氣勢洶洶地說。
竊賊狠狠地踢向托馬斯的腹股溝,托馬斯痛苦地倒在地上。竊賊拿出了匕首,準備向托馬斯刺去,阿里急忙趕來,抓住了竊賊的手,給其胸部重重一拳。竊賊踉蹌了幾步,但匕首的刀鋒割破了阿里的手掌,鮮血從傷口噴濺出來。
竊賊手握匕首,準備進行致命一擊。他相信匕首有它自己的鮮血感知力,就像探測杖能察覺到水源一樣,它能夠嗅到動脈的位置,并當即割斷。
“住手!”塞繆爾取出了覆蓋在棉外套下的石碑,“拿去吧,我把石碑給你,不要再傷害他們倆了?!?
“老家伙,你阻止不了我的?!备`賊邊說邊撿起地上的袋子,把它遞給塞繆爾,“裝到袋子里?!?
塞繆爾只好照辦。
這時門口一片騷動,一群搶掠者推著手推車經(jīng)過時停下了,他們看到托馬斯倒在地上,阿里緊握著鮮血直流的手掌。
竊賊抓起袋子走向門口,他用尖銳的刀尖對準那些搶掠者:“讓開。”
他們嚇得丟下手推車撒腿就跑。
竊賊轉(zhuǎn)眼間便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夜幕降臨,人們四處疾走。夜色中全是白色的幻影,一個個提著麻袋,抱著紙箱;一個人抱著電腦顯示器,線纜像生日彩帶一樣纏繞著他的脖子;一個人拖著沙發(fā),鉻合金的沙發(fā)腿在塵土上劃下了一道道溝紋。
托馬斯回到他們的汽車,憤憤地一屁股坐在駕駛座上。阿里坐在副駕駛座上,手上裹著用棉外套做的粗糙的繃帶。
塞繆爾坐在了后座上,身邊放著那個帆布袋子:“現(xiàn)在沒事了,最糟糕的時刻我們已經(jīng)挺過去了?!?
“什么意思?”托馬斯厲聲道,“我們簡直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你還活著,這要重要得多?!比姞栒f。
“托馬斯,聽他的,”阿里說,“他說得沒錯?!?
“不管怎樣,”塞繆爾接著說,“我給他的是贗品,真正的石碑還在我的袋子里。開車吧,我們要離開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