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留言說,這個禮物,送給憂傷的女孩子倒是極妙,紅色的水滴形狀,像極了少女微微垂淚的樣子。
我一頁頁翻閱著留言,心忽然全亂了,薛云軒為什么要選擇把這么貴重的禮物送給我呢?
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了,我只顧著專注的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冷不防,一只手從我身后伸了過來,從我右耳上準確的拔走了一支耳釘。
我“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眼前出現(xiàn)的卻是忽然回來的戴令眠,他把玩著那枚耳釘,迎著燈光看了上去,陰陽怪氣的笑道:“看不出來嘛,就算再怎么哭窮,照樣買得起好首飾嘛,怎么,這個難道還是紅水晶?”
“快點還我!”我又急又氣,右邊的耳朵還因為他的粗暴有些疼痛,起身就和他爭奪起來。
“自己買的?還是說別的什么人送的呢?”戴令眠推開我,目光停在了打開的網頁上:“我說呢,會大著膽子跑到我屋里來,原來是為了查小情人給的禮物的資料。天使之淚?這么老的款式,居然現(xiàn)在還有賣?”
“你管我!”我嗓門忍不住大了起來,卻被戴令眠推搡了出去,門在面前“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哈哈哈,我倒是真不想管啊,難不成你喜歡的是上次見到的那個高個子的小子?可那人似乎是有女朋友啊,我看你就別再癡心妄想了,說起來他那個女伴還真是夠漂亮的……”隔著門猶自聽得到戴令眠狂妄的笑聲。
就是這樣的戴令眠,囂張的發(fā)囂張的臉,囂張的眉囂張的眼,總是讓人討厭,看著飛揚跋扈的他,我忽然就想起了那次酒醉之后,戴令眠難得表現(xiàn)出來的脆弱,平日里完全看不見的這種彷徨和迷惘,其實這樣年少的我們,都會受傷。
或許,我和薛云軒的緣分真的是盡了,我摸著左耳上殘余的一支耳釘,心中浮現(xiàn)出了無止盡的悲傷。翻開日記寫下此刻的心緒,日記已經有了厚厚的半本,從我第一次在天臺上遇見薛云軒,他借給我的那把傘開始,直到現(xiàn)在這樣的疏離,我全都記在這本日記上面。
我定定神,隨手翻開沒做完的習題集做下去,文科班的課業(yè)也尤其繁重,而我的數(shù)學又是一如既往的不擅長,我咬著筆盯了題目很久,卻找不出任何頭緒,泄氣之時,想起了那次從任熙亞那里拿來的筆記本。
對,任熙亞好歹是重點高中的學生,筆記也一定會比我要記的齊整,參考下學習經驗也是好的,這么想著的我,不假思索的就翻開了她的筆記本。
第一頁是大幅的空白,最下面用纖細的字寫著任熙亞的名字。
第二頁開始,是密密麻麻的課堂筆記,那認真程度估計連好學生楊林夕也會自愧不如。
我草草的翻了一遍,卻在筆記的最后,發(fā)現(xiàn)了一頁寫滿密密麻麻字的紙,筆畫橫豎勾纏,一個又一個的累加,我辨認了好久才認出,滿紙上寫的都是一個字“悅”。
悅?喜悅的“悅”?這字是什么意思?是人的名字嗎?如果真的是這樣,可以明顯的看出任熙亞對這個人的重視,只是這個人,卻從來沒有聽他們說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