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在岸邊靜默的等著,自太陽西下一直到日頭沒于山頭,不見一絲蹤影。
看來是不會來了,倒又是自己自作多情。夏綏遠(yuǎn)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便要往回走。
忽有一人急匆匆的自遠(yuǎn)處來,行到他跟前站定。許是走的急了,還有些微微的氣喘。
黃昏下她汗晶晶的小臉,瑩白的膚色勾勒出淡淡的潮紅,嬌艷更勝天邊的云霞,“我等阿爹出去忙公務(wù)了才敢過來,七哥等了很久了吧?”
夏綏遠(yuǎn)笑了笑,瞧了一眼她身上的男裝,低聲道:“靜兒,你穿這個出來,就沒人打聽是誰家的公子這么俊俏?”
靜研有些發(fā)窘,知道他又開始犯渾亂耍人,也不和他客氣的回了過去道:“那也比璐王爺穿成個農(nóng)夫來的要強(qiáng)?!?/p>
夏綏遠(yuǎn)倏忽間斂了笑意,只伸手慢慢抬起她的下巴,一雙眼深邃,望著她的臉。
他的呼吸越靠越近,似乎是要向著她的菱唇吻下。靜研駭了一跳,真想要抬手掙脫出去,卻聽見他俯首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別動,有人跟著你過來了。”
靜研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會意,略帶了些緊張的用余光四下掃著。
夏綏遠(yuǎn)見她烏目如星,樣子分外慌張,忍不住便要作弄她,索性將她扣在懷里緊緊的,鼻息拂在她眉心中央,唇壓了下去。
靜研著了慌,忙使力妄圖掙出去,奈何敵不過他的力氣,生被壓著親了臉頰。
夏綏遠(yuǎn)又在她頸側(cè)嗅了嗅,見她臉漲得通紅,對他幾乎怒目而視了,就故意低下頭去,想著再偷一回腥,誰料扣在她腰間的手突然一陣鈍痛襲來。
他猛地向后一竄,呲牙裂嘴的開始甩手,那上面牢牢的鉗著一個小號的老鼠夾子。
靜研咬著下唇拍了拍身上的衣衫,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動作迅速的如同受了驚嚇的兔子一般敏捷,她就知道這人絕對會趁機(jī)占便宜。
夏綏遠(yuǎn)忙甩脫了那個夾子,上前牽了她的衣袖,將她攔下來,低聲哄到:“靜兒,靜兒,好了好了,我錯了,別生氣……”
他越是這樣,靜研越是抿緊了唇,不言不語只顧往回走。
夏綏遠(yuǎn)嘆了口氣,他總是這般患得患失,效果似乎也并不是太好。
這般想著,他便動手?jǐn)r腰將她抱住,手沒記性的在她腰側(cè)揩了一把油,壓低了聲音道:“靜兒,跟我走吧。”
靜研被他一捏,只覺得莫名其妙的兩腿酥軟,想要睜開卻沒了半分力氣,忍不住抬頭驚恐的望著他。
夏綏遠(yuǎn)神色如常,唇邊多了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壓得低低的,眸中卻是邪氣中帶了三分的冷淡,“好姑娘,還好你來了。”
靜研只覺得和平日大為不用,天生的直覺讓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還來不及反應(yīng)頸后一麻,人就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他臉上閃出了一抹奇怪的表情,將她平放在地上,目光卻是冰冷如刀,沖著幾步開外的樹叢間縱身閃了過去。
樹上躲得那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剛要抬手拔劍,腰側(cè)已是一空。再抬頭,自己佩劍鋒利的刃已經(jīng)堪堪逼至眉心處,他連一聲都未出,便見了閻王。
夏綏遠(yuǎn)伸指將劍上血漬抹了一下,淺笑著望向另一側(cè)的幾棵樹上,面容猙獰,堪比羅剎。
另幾個跟過來的宵小萬沒想到他會發(fā)覺,紛紛從樹上跳下,其中三人奔過將他圍住,另一人轉(zhuǎn)身向后便要回去報信。
那人竄出了不過幾步遠(yuǎn),只覺得忽然一輕,整個人如飛起來一般。他低頭一瞧,眼睛驟然睜大,不知何時頭顱已于身體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