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樂意也看出了郝多錢的憤怒,其實,她也想跟賈秋芬說,來的都是親戚,親戚之間,熱情適度,禮貌周到就可以了,不必太謙卑,也不用給對方戴太多的高帽。要不然,了解她的知道她天生就是這么個熱情人,生怕稍有不慎把別人面子掉地上。不知道的,還當(dāng)她這是巴結(jié)人家呢。
當(dāng)然郝樂意知道,賈秋芬從不刻意去巴結(jié)任何有錢有勢的親戚朋友,倒是誰家有
難處了,她伸手伸得比誰都及時,可問題是這些親戚基本都是頭一次見面,根本就不了解她,很有可能誤解了她。
怕他們吵起來,郝樂意連忙跟出去。
果然,郝多錢把賈秋芬拎到走廊頭上,就訓(xùn)上了,讓她少瞎獻(xiàn)殷勤,“你以為你殷勤了人家會夸樂意她嬸是個文明人?我真他媽的——!你還真高看他們了,你當(dāng)他們進(jìn)得起高檔飯店就是高檔人?全他媽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兒。你客氣大發(fā)了,他們當(dāng)你巴結(jié)他們,我啐他們祖宗!我寧肯巴結(jié)個收破爛的也不巴結(jié)他們,我巴結(jié)收破爛的,收破爛的還能到咱啤酒屋喝兩杯啤酒吃兩串烤肉讓我掙塊兒八毛的呢,巴結(jié)他們有屁用?他們有錢又不給我!落他們鼻孔朝天的大白眼啊?”說完,郝多錢撒了手,邊悻悻往包間去邊指著賈秋芬咬牙切齒,“寶寶媽,我告訴你,你他媽的要再敢給我低三下四地瞎客氣……”一回頭,見郝樂意站在一旁,就收住了話尾,“就你嬸這賤脾氣,我要不哼哈她兩聲,給你丟老鼻子人了?!?/p>
郝樂意就笑了笑,拉過賈秋芬,讓她別生氣。
賈秋芬氣得像只青蛙一樣,胸脯一鼓一鼓的,要不是為了郝樂意,她早嗷的一嗓子往郝多錢臉上撓了,“樂意,我真給你丟臉了?”
“沒有,我叔太要強了,嘿嘿,他今天是想幫我爸媽端端準(zhǔn)岳父母的架子,您就別和他計較了?!焙聵芬馔熘Z秋芬回了包間,大家正等著他們回去一起舉杯呢。
干了一杯酒,氣氛就活躍了很多,從大家的話里話外,陳安娜也聽出來了,馬躍帶著郝樂意早就見過這些人了,就更是生氣了,覺得自己被馬家這個大集體給欺騙了,就一眼又一眼地挖馬光明。
喝了幾杯酒的馬光明,假裝麻木沒看見陳安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