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tǒng)治層在過去從未遇到過這種狀況,即一方面對經(jīng)濟的管理處于被動狀態(tài),只能頭痛醫(yī)頭腳痛醫(yī)腳;另一方面在應對這種突發(fā)狀況的時候缺乏統(tǒng)一而有效的行政程序。這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但即使意識到問題所在,憑這群權貴們的水平也鐵定只有驚慌失措的份兒。惶恐之余,這群傻帽兒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增加貿(mào)易上的稅收。由此可見,稱這群人是傻帽并不為過。
接下來是這段故事中最為精彩的部分。當貿(mào)易稅收大幅增加之后,小農(nóng)經(jīng)濟自由散漫的特性便很快對經(jīng)濟產(chǎn)生了影響。站在商人的立場,同樣的商品,一個月前賣1索里都斯,自己可以賺0.2索里都斯,可一個月后由于稅負的突然暴增加上從未止步的通脹,就只能賺到0.05索里都斯了。這樣一來,商人們將難以維持生計,因此主要商品的價格在短時間內大幅上漲,這就意味著貨幣的購買力相對下降,沒過幾天好日子的老百姓又再次陷入了經(jīng)濟恐慌中。
貨幣是經(jīng)濟天平的砝碼,它總喜歡充當經(jīng)濟危機的馬前卒,但同時亦常常扮演所謂“最后一根稻草”的角色。在沉重的賦稅之下,商人們哄抬物價,相對的,老百姓手里的錢便越來越不值錢了。這時候,來自東方的商人帶著大量的貨物到達地中海,他們中間比較聰明的家伙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通貨膨脹非常嚴重,如果用同樣的商品,在這里能夠交易到更多的金幣,回去之后再將金幣融解重新鑄造,那將會是相當大的一筆財富。于是,這些家伙開始廉價(相對拜占庭本土物價)拋售各類商品,一時間受到了老百姓的熱烈歡迎,買賣雙方都認為自己占了大便宜。這種貿(mào)易熱潮很快就蔓延至君士坦丁堡,統(tǒng)治層研究之后認為這是件好事情,一定程度上有效挽救了經(jīng)濟局面,并且那些來自東方的奢侈品亦令他們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權貴們紛紛掏腰包大量收購絲綢、瓷器、馬尾琴等奢侈品,宮廷里一時間添了許多類似于蛐蛐罐兒的物件。
當時印度人的衛(wèi)生意識不強,從以下事件中就足以得到印證。公元541年,一艘由印度駛來的商船到達埃及(這里指古埃及),船上載滿了各色新奇的貨物。這些商人來自遙遠的東方,他們聽聞去過的人講,如果在君士坦丁堡做生意,就可以賺到最多的錢,于是他們不遠萬里來到此處,希望能順利將最值錢的東西運到君士坦丁堡??烧l也不曾想到的是,這艘商船在運載了大量商品的同時,也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按照現(xiàn)在的研究,這群不速之客應該叫做鼠疫。它們在埃及攻城略地之后,一路向北,隨著尼羅河開赴到地中海,最終到達君士坦丁堡,而拜占庭的權貴們還在殷勤期待著來自遙遠東方的稀世珍寶,所謂樂極生悲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