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沃爾特·默奇,我的臉上就會漾出微笑,不知道究竟為什么??赡苁撬毺氐膫€性、他的強大能力帶來的可信任感,以及他的溫厚與智慧全部加在一起的結果。這個曾經(jīng)淘氣的杰羅·麥兵兵(Gerald McBoing-Boing,1950 年奧斯卡同名最佳動畫短片的小主人公,天生不會說話,只會用電影中的音效來跟人交流,調皮可愛。—譯者注)已經(jīng)長大,依然調皮而神秘,但是已擁有了無比的法力。
也可能因為他是我最好的幾部電影的重要合作者,我對那些電影有著特別的感情:《對話》、《教父2》,還有《雨族》。而只有這些電影才最接近我年輕時為自己定下的目標:只寫作原創(chuàng)的故事和劇本。這是沃爾特一貫鼓勵我去實踐的理想,我也是在跟他的合作中最好地實現(xiàn)了這樣的理想。但是沃爾特本人更有意思,他是一個電影哲學家、理論家。作為一個富有天賦的導演,他那部優(yōu)美的《重返奧茲國》就證明了這點,再沒有什么比這更令人著迷了:連著幾小時聆聽他談論生活與電影,欣賞他隨手拋撒的無數(shù)智慧的小碎片,就像格林童話中的漢塞爾和格蕾特爾在森林小徑上留下的面包屑一樣—這是迷途中的路標,也是滋潤心靈成長的養(yǎng)分。
我微笑還因為我倆彼此是如此不同:我是僅憑激情和直覺行事的人,而沃爾特還能深思熟慮、小心謹慎,每一步都有條不紊;我像特斯拉的交流電那樣永遠在欣喜若狂和垂頭喪氣之間來回不定,而沃爾特總是處變不驚,溫暖而予人信心。他處處都像我一樣富于直覺和創(chuàng)意,但他同時也很穩(wěn)健。
沃爾特是一個先鋒,是我希望自己也能成為的那種先鋒,也是那種需要被仔細聆聽和欣賞的人。我說這么多,你一定會覺得我對沃爾特·默奇充滿了尊敬和愛。確實如此。
弗朗西斯·科波拉
1995年于加州納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