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婉芳吃痛,“哎呀”了一聲。偏偏俞憶白渾然不覺,一個勁追問顏如玉在哪里。他為著姨太太的下落就不曉得疼惜自己,胡婉芳心里酸極了,甩開俞憶白的手說:“你把人家弄痛了?!?/p>
俞憶白連忙賠笑道:“原是我的錯,給太太陪個不是罷。婉芳,你聽到什么了?”
他這樣低聲下氣都是因為那個顏如玉的緣故。胡婉芳心中又酸又痛,小姐脾氣上來,賭氣扭過身去不肯理他。俞憶白正是急得火上澆油的時候,看見她耍脾氣哪里還有耐心再敷衍她,跺著腳道:“姑奶奶,都什么時候了,你有話就說罷!”
胡婉芳伸出兩只胳膊將要出門的俞憶白一攔,流著眼淚問:“她就那么要緊?”
“顏如玉把家里的存折、珠寶都卷走了!”俞憶白恨道:“你說我急不急?你既然早曉得,為什么不告訴我?”
“在禮查飯店……”胡婉芳聽說顏如玉把存折珠寶都帶走,也吃了一驚,她停了一停,為難的說:“大姐說她找了外國律師要跟你打離婚官司,怕你生氣都不敢跟你說。聽說大姐夫和他們辦了幾天的交涉……”
“我的事,你們瞞著我跟她交涉?你們把我當什么?”俞憶白氣得臉色青白,推開胡婉芳怒氣沖沖的下樓。
“憶白,憶白,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是大姐……”胡婉芳追上去拉他的胳膊。
俞憶白冷笑道:“你們都是自己人,只有我是外人?!弊叱鰩撞讲桓市?,回頭說:“原來你們都曉得她的下落!你們存心要看我笑話,好,你們看吧!”
他下定決心要把如玉母子都帶回來,好挫挫胡氏姐妹的銳氣,不肯再理會站在門廳哭泣的新婚妻子,走出巷口召了一輛人力車去禮查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