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很漫長,他寫兩步再想一想,順帶還在黑板旁邊的小空地上打草稿,有些地方寫了很久了發(fā)現(xiàn)不對,還要擦掉重來。
方志從頭到尾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耐煩,也沒有絲毫準備提醒的樣子,只是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有時候還會用余光注意一下宣墨的反應。
要不是她中途進教室,這題本來是想讓她來做的,因為目前從開學考成績來看,宣墨的數(shù)學應該是當之無愧的年級第一,老師都喜歡這樣拔尖的學生。
易海藍寫得臉都皺成了菊花,才好不容易完整地寫出了步驟和答案,長吁一口氣后扔下粉筆下了講臺,耳邊是周圍的一片噓氣聲,寫的累,看的也累。
方志是看著他寫完的,易海藍一回座位他就評點起來:“這步多余,這步的表達方式不對,不過結(jié)果是正確的,這兩步之間少了一個很重要的步驟……在這里應該把公式寫出來,這是必需的,考試的時候就算算錯,也可以得到一分……嗯,答案對的,不錯,聽一遍就懂了……”他回頭看看全班,“還有誰不懂的,老實舉手。”
他確信班里還有很多人沒懂,但是照以往的經(jīng)驗看,要么是一個人舉手后一片人跟著舉手,要么就是干脆沒一個人舉手。雖然很多人沒懂會讓他沒有成就感,但總比所有學生不懂裝懂好,所以他還是希望有學生帶頭舉個手的。
結(jié)果,真的有人舉手了,而且舉得毫不猶豫……
宣墨同學。
連宣墨都不懂,大家忽然覺得不懂也不是那么沒面子的事情,于是一雙雙小爪子如雨后春筍般豎立起來。
方志表示理解不能:“宣墨,你不懂?”
“嗯。”
“哪里不懂?”
“都不懂。”
“好吧,你剛才沒聽我講例題,不懂是正常的。”方志自我安慰道。
“不,我知道答案?!?/p>
“然后呢?”
“過程不懂?!毙D了頓,“為什么要寫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