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覺得有點眼熟。”
“下雪那天。”
想到雪,記憶中的某點突然被點亮了。我指著他“哦”了很長一聲,一面之緣的人沒想過會再遇見。
“你這是什么腦子啊?!?/p>
我又想起那個小院子,想起傳達室的爺爺。
“玩雪?!?/p>
“那大家一起玩啊,你跑什么?”程陽窮追不舍。
“誰跑了,再說我又不認識你。”
我將話題生硬截斷,把注意力全放到畫上,不再理他。隔天中午,我沒有叫顧淼淼,一個人出學(xué)校,想回小學(xué)看看,走了幾步就感覺后面有人跟著,原以為是自己錯覺,回過頭卻看見一臉無辜的程陽。
“你跟著我干嗎?”
“我無聊,看你去哪兒,跟你去唄?!?/p>
“走走走,”我才不想讓他打擾了我一個人的心情,“少纏著我?!?/p>
他不理睬我,卻仍然像片狗皮膏藥一樣死纏著我不放。眼看著只差一個路口,我突然發(fā)狠沖到路中央,一輛車正朝著我開過來。沒想到程陽竟會跟著我沖過來,一把把我推了出去,我們兩個一起跌在馬路邊。他不可理喻地吼我:“你瘋了?!”
“你再跟著我,我就瘋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