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陳阿姨送午飯過來時看到她,也是嚇了一跳。陳阿姨從她記事起就在寧家?guī)兔?,對她跟自己的孩子似的,后來她出嫁之后,還常常給她送吃的,兩個人感情特親。對于她的事情,陳阿姨雖然知道的不是很確切,但是比常人總是多一些,所以聽到她要跟著回家,臉上也是忍不住流露擔憂的神色。但終究是與兩位老人一樣,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夠任由她跟著回家。
其實,季舒齡何償不是在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直到坐在車里,她將身體靠在椅背上,才仿佛是松了一口氣般,閉上了眼睛,臉上流露出幾分疲累的神色。
剛在在醫(yī)院里,她真的很想抱著老人哭上一場,可是她不敢,也不愿意讓兩個關(guān)心自己的老人傷心。她一直硬撐著。
車子慢慢的開進了大院,在寧家的院前停下。
季舒齡下了車后,沒有麻煩司機,主動到了后邊去拿行李。剛剛將行李拿下來,她正要走出來,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阿姨。”
她的身體猛然一怔,沒有想到會在這里,毫無準備的,那么快見到那些人。她愣愣的抬起頭,果然看到彭麗華朝著這邊走來。彭麗華的目光看著陳阿姨的方向,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站在后備箱后面的她。
而陳阿姨原本是拿出鑰匙準備開門,但是聽到這個聲音時,身體猛然一顫,如臨大敵,尷尬的轉(zhuǎn)過身,又忍不住看了看站在后邊的季舒齡。
季舒齡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彭麗華慢慢走近。
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那么長的時間,這其中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此刻她只覺得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彭麗華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透著一股的親切勁兒。只見她步履優(yōu)雅的走上前幾步,在陳阿姨跟前停下,語氣關(guān)切的問候道:“陳阿姨,我聽說寧老住院了,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好些?”
陳阿姨本就不會掩飾,心中又慌亂,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季舒齡。
一貫精明的彭麗華,如何會看不出異樣。她皺了皺眉頭,順著陳阿姨的目光看了過來,正好看到站在后備箱后面的和自己對視的季舒齡。瞬間,她眼睛的眼睛不覺瞇了起來,瞳孔驚訝的縮緊,臉上肌肉因為表情的凝固而變得有些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