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袖嚇了一跳,下床跟上,以為他是要尋找什么,結結巴巴地說:“門主。真的沒有玄天八卦……那圖待我思量清楚了一定雙手奉上……”
玄天八卦?蕭茗這才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眼前這個女子除卻是自己忠誠的侍婢外,還是前大元的長公主,掌握著天下最讓鳳帝不安的秘密。而經(jīng)過這系列的事情后,她居然肯將那幅圖畫與自己,不覺心情轉(zhuǎn)好。
返身將她抱至懷中,輕聲問:“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這是蕭茗第二次問自己了,但是真正想要的,蘇袖卻難以啟齒?;蛘哒f即便是蕭茗也不會相信,面前這女人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原本心已近了,在觸碰到另一樁事兒后,倏然分離。
終歸他始終待自己好,只是想要那幅圖罷了。
她要的,他給不了。他要的,她卻隨時能給。
這便是他二人之間的差別。即便是在這單方付出的感情之中,她也要保留一分屬于自己的尊嚴。讓她不再被動,也讓他能夠覺出她存在的尊嚴。
看那原本柔軟的性子忽然倔犟起來,蕭茗大概理解出她是在犯小別扭了。只好拿出殺手锏,在她耳緣處舔了又舔,親了再親,只將她逗弄得沒了思路,渾身酥軟,才下了決定,“以后你想要的,我全部都給你?!?/p>
真的可以嗎?蘇袖浮在他給的這一切夢幻之中,只覺自己那顆心又如同水中漂舟,沒了方向,只是揪住了蕭茗的衣裳,泫然欲泣,忽然她輕輕扣住蕭茗的衣襟,柔腸萬千地說:“袖兒什么都不要?!?/p>
忽然他停下了手,再又親了親她的唇,道:“歇息吧。明日便會結束這一切,我讓你做個新娘子,再不是我的侍婢,享門中最高的待遇,絕不亞于夕煙?!?/p>
蘇袖的心漏了一拍,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蕭茗。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蕭茗所說,沒有騙自己嗎?她卻看蕭茗的眉頭輕輕皺起,這卻是心情不好的征兆,不覺那顆飛上樹梢的心情再度沉了下來。
他怕是哄自己的吧,終究他并非想真的娶了自己。
前朝余孽,誰敢要……
“若是勉強,不需這樣的。”蘇袖輕聲道。
“你情我愿之事兒,我看也不勉強?!?/p>
蕭茗揉了揉她的發(fā),留下一句話后,便自消失在夜幕之中。玄衣與夜色融為一體,而蘇袖撐在窗口處,怔怔發(fā)愣。
她……是在做夢吧?
未及寅時,地獄門內(nèi)忽然晨鐘敲響,是來自傾煙閣外的廣場。
出乎意料的是緋夕煙居然這么沉不住氣,這么快就開始召集門眾。蘇袖著緊了梳洗干凈,便隨著人潮向傾煙閣走去。
忽然胳膊被輕輕拽住,回頭看,正是那不變的風輕云淡,在陽光照拂下格外耀眼。
“運寒大哥!”她不覺心情微微松下,只覺一會兒不管有什么事情,好歹水運寒在自己身邊。
“這些日子沒能去看眼你,總算是好了,其實這個大會你不需要去的?!彼\寒略感歉意地說道,他還能記得蘇袖聽說蕭茗離世后的痛苦,委實也怕有什么事情刺激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