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袖忙慌搖頭,這些年若非水運寒,自己怎么能如此安生;又若非有他最后定玉樓那次照看,自己又如何堅持的住,總歸都是因為他,她怎么可能責怪他不去看自己。
這幾天想來他作為代門主壓力幾何,忙碌幾何,她都知曉的,連蕭茗夜間來房中安歇都說了,苦了水運寒,一直在勉力支撐。
想起蕭茗,她面上還是微微一熱。
見她情緒似乎轉(zhuǎn)好,水運寒也松了口氣,二人朝著傾煙閣方向走去。
緋夕煙這么早便召集門眾,定是已經(jīng)有了最大助力,水運寒思忖著究竟是何讓其有如此大的把握。
微微蹙眉,青衫流動,這位地獄門內(nèi)最不招蜂引蝶的男人,因著那忽然浮現(xiàn)的愁面,惹來眾多女子側(cè)目。想來若是要門眾做選擇,這些女人都會果斷地站在水運寒身后吧。
廣場已然集合了很多人,里三層外三層的,緋夕煙一襲白衫縞素站在樓上,俯瞰場中。
水運寒、風子軒、雷諾然紛紛聞訊趕到,她才緩緩開口,“我父亡故前,因憐我年幼,不欲擔任門中大任,才將其位傳于養(yǎng)子蕭茗?!?/p>
場中門眾都在竊竊私語著,不知緋夕煙所為何故。
阮齊居于其右,眼神掠過場中時,在水運寒面上微微凝滯,卻不敢再看那雙忽然冷森的眸子,移開了目光。
“而今,蕭茗于火焰洞中因木長雪所用天蠶絲,致陰寒攻心,功法不繼,尸骨無存,此為地獄門最痛心的時候?!?/p>
聲音低沉下去,在“尸骨無存”四字時候微微一顫,似乎悲傷過度,兩旁侍女上前扶住身子搖搖欲墜的緋夕煙,她才勉力繼續(xù)大聲說道:“雖蕭茗走前,將門內(nèi)事務(wù)寄于水堂主水運寒,然則也并非正式門主,所以我將繼我父遺愿,重新選擇地獄門新任門主?!?/p>
重新選擇?而不是自己?蘇袖與水運寒對望一眼,不知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她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個泛黃的卷軸,言辭激昂,“為何木長雪木堂主這些年一直藏而不出?你們就一點都不想知道因由嗎?”
眾人嘩然,說老實話,金木水火土五堂堂主,包括門主蕭茗,都是緋夕煙的父親一手提拔。而木堂木長雪自從他去世后,就仿若憑空消失了一般,再無蹤影,蕭茗感恩,也就留著木長雪一位,直到今日。
而緋夕煙此話,卻讓眾人不知所措,難道就在地獄門門主之位上,還有何秘聞所言?
“因蕭茗的意外亡故,我才得以在他房中尋見了這樣東西。我父當年原意是將門主之位傳于親傳弟子木長雪,而非義子蕭茗。其因緣也在木長雪對我父有過救命之恩。”她的聲音低落下去,不久卻又高昂,侃侃而談,“然則蕭茗知曉此事后,卻對木長雪暗下狠手,迫其離開地獄門,致我父在臨終之時,只能將門中事務(wù)托于蕭茗之手?!?/p>
“混賬!”話剛落音,不待水運寒說些什么,卻是風子軒搶先發(fā)難。
他本就風流倜儻,一身玩世不恭的氣質(zhì),在地獄門內(nèi)可謂是無人可敵,平日里蘇袖對其的感覺是,可相處卻并非是至交之輩,恐怕是那一身難以令人信任的輕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