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其做信物,讓剩余的門人拿著找明瀾,明瀾至少在地獄門待了那么久,他至少能幫我們收拾下殘局?!?/p>
蕭茗定定地看著蘇袖,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明白蘇袖的聰明,但是她的顧全大局,卻是蕭茗始終沒有意料到的。
蘇袖垂下頭,明知道自己不該問,卻還是忍不住,“那……那天晚上,緋夕煙去找過門主對嗎?”
就是蓬萊臺賞劍會之后,緋夕煙憤而離開,蕭茗讓蘇袖不要回去。正是那晚上,蘇袖明白,依著緋夕煙的沖動性格,她一定會去找蕭茗。只是自己一直沒機會問,如今問了出來,看見蕭茗眸中閃爍的目光,便全數(shù)明白。
她的嗓子都有點啞了,“那天她是否想幫你,門主你卻當(dāng)做她騙你。”
緋夕煙是何許人,她太了解。正是將心比心,她甚至都能想象出緋夕煙那天夜里被氣得渾身發(fā)抖的模樣,她大喊著說你盡管去死好了,然后扭頭就走。
蘇袖頹然,自己終究永遠地遲了那一步。
嘆了口氣,蕭茗微微后退了一步,挪向了湖口的大石前。
正如蘇袖所說,那天夜里緋夕煙的確摸進了邵府,但她并非說的那么完全,只是讓他們不要去連玉山。蕭茗何許人,怎么會因為一個女子的肆意妄為而改變自己的想法。但是緋夕煙痛哭離開的場景,始終在他心里,難以忘記。
正是被緋夕煙傷得太深,他對蘇袖,甚至是吝嗇給出那一點。
“我去做飯?!鳖H為哀怨地吐了一口怨氣,她轉(zhuǎn)身朝著灶房走去。
蕭茗負手站在原處沒有動彈,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何,明明已經(jīng)動了情,明明已經(jīng)水到渠成,明明已經(jīng)可以順勢而至。他若是因為眼下的局面,而將蘇袖徹底掌控在手中,反倒因為那一份情,教他無法這樣做。
蘇袖她不懂蕭茗,正是因為不懂,所以他們的這種似在有情無情之間的曖昧,反倒讓她自己很痛苦。
要么愛,要么絕情。
沒有第二種選擇。
但事實上他們在嘗試的,正是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與他二人所修行的心法一般,要么如烈火燃燒,要么清心寡欲,可偏生兩種碰撞在一起,演化成了別樣的存在。
蘇袖做完飯后,喚另外二人來吃。
這頗為頑皮的神醫(yī)拍手大笑,“終于可以吃到好吃的飯菜哩!”
晏雪在后院里種了一小塊菜地,配上山里土貨,味道別有口感。難得三人一桌,卻看蘇袖與蕭茗沉默著不說話,晏雪心中就明白了這兩個人之間肯定尚有別扭。
“我已經(jīng)找到了如何治蕭門主的病的方法了?!标萄┏晒Φ赜靡痪湓捨藘扇说淖⒁饬Α?/p>
“是什么?”蘇袖搶先問道。
“這個嗎……”晏雪賣了個關(guān)子,“飯后我要與蘇袖你單獨說話?!?/p>
蘇袖愕然,此事兒與自己還有什么關(guān)系嗎?她狐疑地看了眼蕭茗,對方不動如山,她也不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