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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誓:美國總統(tǒng)的吸血鬼》29

血誓:美國總統(tǒng)的吸血鬼 作者:(美)克里斯多夫·法恩斯沃斯


1867年,馬薩諸塞州,喬治島,沃倫堡

冰冷的水刺激著他,拍打著他的臉。

他醒了,但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先前的一切都是噩夢。

隨后他感覺到手腕上的鐵鏈,清晰得可怕的現(xiàn)實回來了。

他在一個陰冷的石屋里,地上全是屎尿污穢。他的雙手舉過頭頂,被沉重的鐐銬鎖著。胸口傳來的鈍痛讓他明白自己被槍擊了。

他往下看,發(fā)現(xiàn)胸口和腹部都有子彈造成的傷口,但是他想不起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過了一會兒,他的思想和感官終于恢復了,他意識到牢房里還有別的人。

四個穿藍色聯(lián)邦制服的持槍士兵監(jiān)視著他。其中一個拿著桶,桶里還有些冷水,他是想把凱德潑醒。

一個年紀稍長的人坐在他們之間的凳子上。他身材魁梧,油乎乎的頭發(fā)幾乎蓋住了眉毛和鼻子;他穿著體面,腳上的靴子看起來很昂貴。

凱德有些驚恐地發(fā)現(xiàn),他可以聞到那個人,就像可以聞到船上那些死尸,而這對他來說已經(jīng)非常自然了,就好像他曾經(jīng)長了十五條腿,對別的事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他還聞到滑石粉和發(fā)油的味道,以及很強烈的威士忌味。那人似乎喝了不少。

他微笑著轉向凱德。

“不不,別亂動。”他說,然后被自己的話逗笑了。就算很遲鈍,凱德也能聞到他嘴里的威士忌味道。

士兵也有一股怪味,像濕羊毛,還有他熟悉的膽怯氣息。這些味道鮮明得幾乎能用肉眼看見。

坐在凳子上的人再次開口了,這次是對一個士兵說的。

“他叫什么,下士?”

“凱德,長官。納瑟奈爾·凱德?!?/p>

“凱德,是吧?你知不知道,這個名字在古代英語里的意思是‘屬未知物種的寵物’?”

“不,長官,我不知道?!?/p>

“我沒受過多少教育,你知道,但我讀過很多書?;畹嚼蠈W到老,下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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