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清明道:“沒錯,就是我的侄女,也有人說她是我的女兒,這是謠傳,秋月明是我的弟弟,阿雪是他如假包換的女兒?!?/p>
我眼淚差點流淌出來道:“可是有個女巫師告訴我,她……她是秋月明假造的?!?/p>
秋清明道:“這都是屁話,一個大活人如何假造,而且她有了你的孩子?!?/p>
我差點沒暈過去,說不好是什么感覺,既難過,又高興,既興奮,又害怕。秋清明道:“她現(xiàn)在人就在天靈族內,你得做通她的思想工作,讓她幫我這一次?!?/p>
我自己都感覺到聲音在顫抖:“她什么時候被帶回天靈族的,你在鬼王墓里又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秋清明道:“我人在洞里,可消息從來沒斷過。秋月明因為龍墓被天靈族突襲受傷后,阿雪就被那些戰(zhàn)士帶回了天靈族。當然柳瞎子不敢委屈她,阿雪也沒覺著自己父親是對的,所以兩方至今倒也相安無事,你能回來就是最好了?!?/p>
我今天才知道岳父失蹤原來是受傷了,不過既然知道了阿雪并不是虛假存在的,也就徹底放心了,立刻答應秋清明道:“我們現(xiàn)在就去阿雪那里?!?/p>
秋清明道:“你別性急,說白了我可不是幫你小兩口團聚的,這件事情辦完后我替你們創(chuàng)造一切條件在一起。不過如果你們不幫忙,就算我是做大伯的,也幫不了你們了?!?/p>
我道:“我和她是真心相愛的,誰也不可能把我倆分開,你的事情我承諾幫你,但如果真幫不上忙或者她不愿意,那也怪不到任何人。”
秋清明哼了一聲道:“你別把事情想得如此簡單,你父親為什么會變成天地不容的人物?你現(xiàn)在的處境和他有什么區(qū)別?”
一句話說得我目瞪口呆,之前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也沒有聯(lián)想到我和父親之間有什么共同點,他這么一說我立刻明白過來,當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秋清明道:“當初你父親是天靈族的長老,你的母親是陰陽書生的后人,現(xiàn)在你是陰陽書生的后人,你的妻子是天靈族的達聞。何壯,你們這個家族是不是宿命如此?怎么命運竟都這般相似,只不過當年你的父親為了你們母子二人敢與天下人作對,你有這個勇氣嗎?”
他問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對自己還是頗為了解的,我很明白自己對阿雪的感情,我也知道無論如何不會放棄這段感情,可是如果局面真的變成如我父親那樣,或許我自己有勇氣面對死亡的結果,但是我不能看著阿雪和我的孩子陪我一起死,可我也知道憑我自己的能力無論如何也無法保護她們,想到這兒,我額頭上的汗都流淌出來。
秋清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此時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放心,只要你能幫助我,我保證你和阿雪能修成正果,無論如何她是我的侄女,你是我的侄女婿,都是至親骨肉,我也不想看到她吃虧?!?/p>
我嘆了口氣道:“我還能拒絕你嗎?”
秋清明有些老奸巨猾地笑了道:“你明白就好,那么咱們現(xiàn)在可以繼續(xù)了?”
我道:“只要讓我見到阿雪,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秋清明滿意地點點頭道:“我這就帶你去見她?!?/p>
說罷我二人出了房間上了四樓,靠樓梯口左手有一間房子,門是虛掩的,只聽王皓有些焦慮的聲音傳出來道:“小姐,你多少吃一點吧,別餓著孩子了。”
我頓時渾身發(fā)軟,果然一個在我心中縈繞千般的聲音道:“如果你們不讓我見他,我就絕食?!?/p>
王皓也急了,道:“你這孩子怎么如此任性呢,現(xiàn)在可不能光考慮自己,你得為孩子考慮啊,孕婦是不能受刺激的?!?/p>
阿雪大聲道:“這孩子連他父親面都見不了,還要他干嗎?”
我再也無法忍受,就準備沖進去了,卻覺得手腕一緊,已經(jīng)被秋清明抓住了,他壓低嗓門道:“小丫頭現(xiàn)在是個孕婦,你這么冒失闖進去,萬一讓她受了刺激,那可要惹大麻煩?!?/p>
我腦子都亂了,哪里還能考慮到這些事情,道:“那怎么辦?”
秋清明道:“我先和王皓說一聲,這事得循序漸進?!闭f罷走到門口道,“耗子,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門一開王皓第一眼就看見了我,大驚之下張嘴就要喊,秋清明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將他拉了出來低聲道:“你想害小雪嗎?”
王皓立刻反應過來,也低聲道:“我真是糊涂了,羅先生,小姐都快想死你了,昨天聽說你回來了,吵了一晚上要見你,現(xiàn)在連飯都不吃了。”
我心里激動異常道:“現(xiàn)在我究竟該怎么辦嗎?你讓我勸她,總得讓我們說上話吧?”
秋清明道:“一步步慢慢來,現(xiàn)在你人已經(jīng)在門口了還急于一時嗎?”
說罷不等我說話,先進了屋子,一時無語,靜了半晌。只聽秋清明道:“葉子,你還認識我嗎?我是你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