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疑惑地看著她的反應,發(fā)現(xiàn)她盯著自己身后,眼睛一動不動,這才頗有些不可思議地回頭,那里真真切切地立著一個人,五官深刻,輪廓分明,雙手抄兜,慵懶隨意的樣子,只是唇邊似乎含著一絲笑,淡淡的,若有似無,看不真切。
“真隨便我怎么樣,那就再坐一會兒吧!”季向東拖開椅子就那么自然地在紀念身旁坐了下來。
“季……季總,您不是還有會嗎?”李冰被嚇醒了一大半,有些無措,意外得舌頭又打起結來。
“會改時間了?!奔鞠驏|云淡風輕地解釋道。
“季總,您跟李冰慢聊,我還有工作,先走一步?!敝暗牟话菜坪踉陬A兆著什么,紀念如坐針氈,不想被人看出來,只好急急地表示去意。
“這位小姐怎么稱呼?”季向東挑挑眉。有意思,請她吃飯不賞臉,待他一走,她便立馬殺了過來,這算什么?好像他們并沒有太多的交集,除了車上的那一次,怎么這個女人避他如蛇蝎呢?還是她太過于敏感察覺到了什么?
只是,她越是想避,他反倒越發(fā)想走近,人就是這樣,過得太舒坦,偶爾喜歡找找刺激、犯犯賤。
他來了有一會兒了,特地交代不用人跟著,走近之前,他立在一個可以清楚看到她的輪廓的位置就那么遠遠地打量她。她喝酒的姿勢很美,玉手纖纖,端著剔透的玻璃杯微微晃動,然后輕抿一口,殷紅的液體跟瑩潤的唇交接在一起,雙眸輕閉,很是享受,那一瞬間,有種撩人心神的美。
“紀,紀實的紀?!奔o念面不改色地答道,心里卻在想著怎么離開。毫無疑問,這個男人一直在認真審視她,那目光像是醫(yī)生手里閃著寒光的刀,似要把她一點點剖解開來研究。她不喜歡他這樣的目光,赤裸裸的好奇,也像是獵人發(fā)現(xiàn)了獵物一般,驚喜里夾帶著點點興味。
“紀小姐,幸會。”季向東說著便伸出了右手。
避無可避,紀念只好跟著伸出手。
柔若無骨,捏在手里的感覺相當好的,季向東突然不愿意松開。
紀念見他唇邊的笑意更濃,似還透著點邪氣,她的心止不住一顫,慌忙一掙,將手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