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我正好在薩克拉門托,所以就想在乘火車時順便問你一些問題,免得占用你太多時間。”
“如果幫得上忙的話,”他跟我保證,“我很樂意效勞。不過我已經(jīng)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紐約的探員了,對他們來說好像沒什么用。”
“呃,你離開紐約以后,情況有點變化?!蔽乙贿呎f話一邊仔細觀察他的臉,“當時我們覺得沒有價值的信息,可能正是我們現(xiàn)在要找的?!?/p>
我停了下來。他舔了舔嘴唇,避開我的目光。他或許什么都不知道,不過真的非常緊張。我假裝陷入深思,等了他幾分鐘。如果拿捏對了,我有信心把他知道的事情全問出來。他看起來不像個硬漢。
我們的頭挨得很近,所以車廂里其他四五個乘客聽不到我們說什么,這種情況對我非常有利。每個偵探都知道這個辦法:面對生性軟弱的人,只要把臉湊上去大聲講話,想得到信息——甚至坦白交代——都很容易。這里我沒法大聲講話,但是只要臉湊得很近,就是我的優(yōu)勢。
“你妹妹認識的男人里頭,”我終于開口道,“除了甘沃特先生以外,誰最殷勤?”
他大聲地咽了咽口水,看向窗外,掃了我一眼,又看向窗外。
“說真的,我說不上來?!?/p>
“好吧,那咱們換個方式。咱們來一個一個地討論一下對她有興趣,或者她感興趣的男人。”
他繼續(xù)瞪著窗外。
“第一個是誰?”我逼問道。
他轉(zhuǎn)回眼睛跟我對視了一秒鐘,顯得柔弱無助。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傻,我作為她哥哥,竟然沒法告訴你克麗達在碰到甘沃特以前對誰有過興趣。據(jù)我所知,她在碰到他以前,從來沒有對哪個男人有過一丁點兒感覺。當然也許她有過,但我什么也不知道,不過——”
聽起來確實很傻!跟我講過話的那個克麗達·德克斯特——奧嘉口中的“狡猾的小貓”——在我看來不可能那么久都沒有一個男人。我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個子在撒謊,沒有別的解釋。
我竭盡全力地逼他,不過當天傍晚抵達奧克蘭時,他還是堅持著最初的說法:他妹妹的追求者里,他只知道一個甘沃特。我知道我犯了大錯,低估了麥登·德克斯特。我不該那么急著想要把他嚇唬住,不該那么直接地問他我最想知道的問題。他要么比我想象的強硬得多,要么就是急于掩護兇手,這一點我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