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有一種無法抗拒的神秘誘惑,即便有心抗拒這股誘惑,極度的疲憊也使他力不從心。他跟了出去。
他出門時正看到老人一腳踩上馬車的輪子,輕松縱身躍上高高的車座,另一個人已經(jīng)坐在上面了。他再次聽到了老人的聲音--他來到商店時聽見的談話聲中,那個緩慢而低沉的聲音,和現(xiàn)在聽到的是出自同一個人。
“好啦,斯托里凱?!?/p>
斯托里凱?聽上去是像這樣叫的。斯托里凱……這名字真怪!無論是何時何地的記憶,埃勒里都無法回想起曾聽說過這樣一個名字。啊,還有那個嗓音,叫出這名字的那個嗓音,力量如此飽滿,如此鎮(zhèn)定,帶著最奇怪的語調(diào),無盡的寧靜……
埃勒里搖頭嘆息著回到屋里。他此刻全心沉浸在回想中,對眼前的一切已視若無睹,任由整個商店的氛圍從他的毛孔滲透進來:那種混雜著老木頭、煤油、咖啡豆、香料、醋,還有涼爽,最重要的是涼爽--等等各種東西的香味、摻雜著霉氣的氛圍。
“從沒見過這種事情,對嗎?”店主樂呵呵地說。埃勒里也承認(rèn),是啊,是從沒見過?!芭?,”店主接著說,“這是一片自由的土地,他們不會打擾任何人。我能為你做點兒什么?”
他能做的是給那輛杜森博格裝滿高揮發(fā)性汽油。沒有高揮發(fā)性汽油?在這么偏僻的地方,沒什么人會要那種汽油的。哦,好吧,普通汽油也行啊。也只能如此了。什么?哦,是的,有汽油配給卡……奧托·施米特加完油回來了,他接過埃勒里給的一張十美元,表情仿佛是從沒見過這種鈔票似的。他把一綹梳不平的頭發(fā)胡亂地抓了又抓,找了錢。還要別的什么東西嗎?
埃勒里又四下里掃視了一遍,琢磨著還要點兒什么。他又要了一些塞煙斗的煙絲,付了錢,再看看……還有什么呢……
“吃點兒晚飯怎么樣?”施米特先生精明地提出了建議,埃勒里驀然意識到這正是他想要的。他點點頭。
“就坐在那張桌子旁邊吧?;鹜燃宓?、咖啡和餡餅,行嗎?我還可以給你開一個罐頭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