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得知左云飛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時,杜再軍又遭到致命的一擊?!白约貉劭纯斓饺畾q了,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像從天上掉下來的似的。知道了,卻是一個即將上刑場的人。造化弄人,何其不公啊?悲從中來,眼淚卻突然干涸,淚腺封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紛至沓來。人的生命就是這樣被種植?被誕生?作為一個生命的個體,就這樣被呼來喚去地指認(rèn)?但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就是人倫,這就是生命的肇始。沒有他就沒有你,你是他生命的延續(xù),從此就有了牽掛,就有了讓人類生生不息的情感?!?/p>
然而,這些痛苦的掙扎,最終變成了杜再軍打黑的動力。他完成了任務(wù),獲得了幸福。其實他內(nèi)心的痛苦我們?nèi)匀灰老「杏X得到:杜再軍回頭去找。左薇正站在窗前,看著左云飛被押上警車,她正用眼淚送走這個讓她切齒痛恨又讓她懷念的人……
其他如羅漢臣、蔡寶金、孫火巍、劉福生、韓蕊等次要人物,小說中著墨不多,但個個性格鮮明,讓我們感到玉嬌在小說創(chuàng)作中把握人物特點方面深厚的功力。小說的語言特色鮮明,顯示出玉嬌非凡的駕馭語言的能力。小說通篇以東北方言為主,充分展現(xiàn)了東北人的性格特點。如:“肖大兵有點惋惜,說:‘嗨,我們經(jīng)理可是個好人,他咋還整漏了呢?明天我去找新經(jīng)理,上任經(jīng)理的事他不管能行嗎?!’”“大隊長嚴(yán)厲地說:‘知道還扯犢子?趕緊把錢還上,走人!’”“你他媽的敢跟我嘴巴浪嘰?你瞅你那個熊樣,你也敢報號警察?你要是警察,你媽都得害臊,全國的警察都得跟你害臊,小子,回家抱孩子去,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像這樣生動形象的語言比比皆是,順手拈來。
因為玉嬌是位詩人,所以小說中不乏詩一樣的語言,這也是本作品的一個特色。如:“眼前一片開闊。工地、樹林、稻田、鮮花、原野,一切都泡在金色的陽光里,色彩分明,亮麗輝煌?!薄八嫦褚幻骁R子,沒有風(fēng),沒有所謂的漣漪、波紋,就那么光滑地不動聲色地把藍(lán)天白云和它身邊的黃土岸還有岸上的莊稼荒草倒著影印下來,形成水里的另一片天地?!薄按禾斓臉淞掷飶浡安菀盎庥舻姆枷悖盹L(fēng)輕柔,帶著大遼河的魚腥氣漫過大堤,飄進(jìn)林中。林木把金紅色的夕照陽光切割成探照燈般的光束斜射過來。”
能將讀小說猶如讀詩一樣美麗和富有激情,這應(yīng)該是一種獨特的享受,它如我們在靜靜地欣賞一幅美麗的畫卷一般,容易陶醉。難道還有比這更令人愉快的事嗎?愿所有想看這部作品的讀者與我一樣獲得這份愉悅和快樂。也祝愿李玉嬌能奉獻(xiàn)給我們更多更好的作品。
2011年10月20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