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么幸運。腳步聲又重新響起,我聽到了人類的講話聲(不然還會是什么生物呢,鸚鵡?),但聽不清在講什么。如果芭芭拉不是帶了個伴回家,就是她在自言自語。好吧,那三道鎖可以拖延點時間,等她打開鎖,我就已經(jīng)爬下火災逃生梯了。
我掀開窗簾,又拉起遮光簾,抓住窗戶。
那該死的玩意兒紋絲不動。
我查看是不是鎖住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更糟。那個該死的玩意兒被釘死了。顯然芭芭拉(或某個前任住戶)太擔心會有人從逃生梯入侵,便拿了錘子和鐵釘保護自己的安全。通風還是沒問題,你仍然可以從頂端打開窗戶,但無法鉆出去,如果發(fā)生火災的話,她打算怎么辦?
更重要的是,我打算怎么辦?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到三樓了,顯然有兩個人,因為我可以聽到兩個聲音。一個男低音,另一個是女高音或次女高音??梢娖匠*氉运诖灿覀?cè)的芭芭拉找到某個人帶回家。于是這成了她的幸運之夜,但當然不是我的。
她開那些鎖時有些困難,我很慶幸。聽起來好像她和她的同伴喝了酒,對于兩個決定一起回家的人來說,這不算什么新鮮事兒,而她也因此失去了應有的靈巧。但她遲早會打開鎖,到時候我該怎么辦?
我已經(jīng)拉起遮光簾,掀開窗簾,現(xiàn)在怎么辦?衣櫥嗎?我的職業(yè)生涯中曾兩度躲進衣柜里,兩次都沒被發(fā)現(xiàn),但不知怎的,我知道事不過三,可不能期望這次還能躲得過。
“耶穌啊,快把該死的鑰匙給我。”那個年輕的浪漫騎士說,我知道自己的時間用光了。
然后我朝地板跪下,鉆進床底。
9
我設法不去聽。
之前我已經(jīng)足夠熱心地四處刺探芭芭拉·克里雷的私人生活,但這個不同。剛才她不在,我所做的也不過就是把她的東西搜一遍,感覺一下物主是什么樣的人。然而現(xiàn)在,她跟我同在這戶公寓里,外加那個男人。不難猜測他們現(xiàn)在進了門打算做什么,而除非他們熱情過頭把對方的衣服扯掉、在廚房里就辦起事情來,否則他們就會在我的正上方做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