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走了我的劍,”布蕾妮道,“還有我的盔甲……”
“小姐,在我的城堡做客您無需盔甲,”波頓伯爵告訴她,“您受我的保護。?,斬悹柼?,替布蕾妮小姐準備一間舒適客房。沃頓,詹姆爵士交給你了。”他不待回答,徑自轉身上階梯,裘皮斗篷在身后卷動。與布蕾妮分開之前,詹姆只來得及和她交換一個短促的眼神。
學士的房間在鴉巢下。這位一頭灰發(fā)、面目慈祥的人名叫科本,他打開包裹斷肢的亞麻布,倒抽了一口涼氣。
“有這么糟糕?我會死嗎?”
科本伸出一個指頭撥撥傷口,涌出的膿血讓他皺起鼻子?!安粫?,只是過不多久……”他切開詹姆的衣袖,“……腐瘡會擴散,您發(fā)現了嗎?附近的血肉都已變質,必須切除。最周全的辦法是把手臂整個截掉?!?/p>
“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詹姆承諾,“清洗傷口,把手縫回去,讓我碰碰運氣?!?/p>
科本皺緊眉頭:“我可以保住您的上臂,從肘部開始截,但……”
“你敢截掉一點,就最好把另一只手也截了,否則我掐死你。”
科本注視著他的眼睛,不管看到了什么,總之令他躊躇?!澳呛冒?,爵士,我只把腐瘡挖掉,別的都不動。先用沸酒處理,然后敷蕁麻膏、芥菜子和面包霉,或許管用,但其間利弊您可要考慮清楚。我這就去拿罌粟花奶——”
“不要?!闭材凡桓宜?,生怕一覺醒來自己的手就真沒了。
科本堅持:“這會很痛。”
“我會尖叫。”
“這會非常非常地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