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鐸.克里岡身上仍在燃燒。他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把殘存的盾牌掰下來,咒罵著扔開,然后在泥地中打滾,以圖熄滅手臂上蔓延的火焰。
貝里伯爵雙膝緩緩跪下,仿佛是做祈禱。他張開嘴,卻只有鮮血涌出。當他迎面撲倒在地時,獵狗的劍仍卡在身上。泥土吸收了血液。空山里毫無聲息,唯有火焰輕輕的噼啪以及試圖起立的獵狗發(fā)出的嗚咽。艾莉亞想到米凱和自己蠢笨的禱詞,她日夜祈禱獵狗的死。如果世間真有神靈存在,為何貝里伯爵不能獲勝?她知道,獵狗是有罪的。
“行行好,”桑鐸.克里岡抱著手臂嘶啞地說,“我燒傷了,幫幫我,誰來幫幫我?!彼诳?,“行行好。”
艾莉亞驚訝地看著他。他哭得像個小嬰兒,她心想。
“梅利,處理一下他的燒傷,”索羅斯吩咐,“檸檬,杰克,幫我照料貝里伯爵。艾德,你最好也過來。”紅袍僧把獵狗的劍從伯爵尸體上拔出,將劍尖埋入滲滿鮮血的泥地。檸檬的大手伸到唐德利恩的胳膊下,“幸運”杰克則搬起他的腳。他們抬他繞過火坑,深入黑暗的隧道。索羅斯和那個叫艾德的男孩跟在后面。
瘋獵人啐了一口:“我說還是將他帶回石堂鎮(zhèn),關(guān)進鴉籠?!?/p>
“對,”艾莉亞說,“他殺了米凱。真的!”
“好個憤怒的小松鼠?!本G胡子咕噥。
哈爾溫嘆口氣:“拉赫洛剛宣判他無罪?!?/p>
“誰是‘魯——哈——洛’?”這名字她連說都說不清楚。
“光之王。索羅斯教導我們——”
她不在乎索羅斯教導他們什么。她從綠胡子的刀鞘里拔出匕首,在對方反應(yīng)過來之前拔腿就跑。詹德利伸手攔她,但她總是比詹德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