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這點錢怕是不夠哦?!?/p>
孫國幫又給了兩個。
羅稻香覺得還是不夠,她打聽過,那兩味藥貴得很,但她不敢再要了。她想,當歸和阿膠只買一樣算了。
孫國幫走到地里,以為甩開膀子大干一陣就能把疼痛嚇跑,可全身沒有一個地方聽他指揮,像在夢里干活兒一樣。鋤頭搖搖晃晃,不往地里鉆。他叫了一聲,然后奮力挖下去,鋤頭冷笑著插進去,他還沒把它取出來,脊背和胸膛一陣痙攣,其他器官聯(lián)合起來,以一種早就想治他一下的憤怒把他擊倒在地。他流著淚叫道:
“老天爺,你是不是要我死喲?”
羅稻香和佑賢把他放在門板上抬回家,他不準他們去請醫(yī)生,叫佑賢把牛鞭子拿來。
“你狠狠打,往我身上打,看鞭子打得痛我不。打得痛說明身上的痛是假的,根本不用吃藥,打不痛說明痛是真的?!?/p>
佑賢象征性地打了兩鞭,孫國幫說:
“幾天沒吃飯了呀?打重點!”
佑賢加重打了兩鞭,孫國幫還是覺得輕。叫佑賢不要把他當成他爹,把他當成仇人。佑賢狠狠打了一鞭,孫國幫的背上冒出一條血痕。孫國幫說還是感覺不出來,但身體里的痛減輕了一些,他高興地叫佑賢繼續(xù)打,把他的痛從他身體里“逼”出來。可佑賢看著那道血痕不敢用力,手腕上的力量越來越小。孫國幫叫他改用木棒打,嫌鞭子太輕了。佑賢試探性地打了一下,孫國幫罵道:
“重點呀,你又不是閨女,你是男子漢!”
佑賢使出吃奶的力氣打下去,孫國幫哼了一聲,昏死過去。
佑賢把他的肋骨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