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次麥子碰到一個醉漢,他將一把零碎的鈔票塞到她手里,要她再買一瓶酒來。驚慌失措的麥子跑到樓下,很久不敢再上樓去。
他就是這時向她走來的。
他叫王強,是紡織廠的機械維修工,兼任單身樓里的電工。有了這份兼職,他比別人多一份獎金,因此他抽煙總抽紅盒軟包裝的“蘭州”,而不是在單身樓煙民中相當普及的“海洋”。
此時身穿藏藍色粗帆布工作服的王強就是叼著一支“紅蘭州”向麥子走來的。他要上樓,對驚懼地站在樓梯口的麥子說:“你是誰家的小姑娘?怎么在這里發(fā)呆???”
麥子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趕緊側身給他讓出通道。
他是個魁梧的大個子,膚色黝黑,那身很“酷”的像牛仔服一樣的工作服上沾著幾片油污。因為過于黝黑的膚色和身上的油污,麥子辨不清他的年齡。
“你不說話我也知道,你叫麥子,對吧?”他已經(jīng)走到了她身邊,辛辣的煙草味幾乎就要噴到她臉上。
麥子仍不說話,她不知道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怎么像個老太太似的那么啰唆。
他仿佛沒有看出她的不高興,接著又說:“廠里今天發(fā)電影票,你媽媽帶你去看嗎?”
“我媽媽是還沒有轉(zhuǎn)正的臨時工,沒有人給她發(fā)電影票?!丙溩诱娴挠悬c生氣,她瞪了他一眼,甕聲甕氣地說道。
“呵呵,你不高興了?這世道真是不公平??!發(fā)一張電影票還要分出個三六九等。我有兩張多余的票,你和你媽媽去看吧?”
從麥子和母親開始頻繁搬家的那天起,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過電影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