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教父家族》1933年,秋(48)

教父家族 作者:(美)馬里奧·普佐


現(xiàn)在,維托在自己寬敞公寓的書房里,一個人做研究,研究他名下房產(chǎn)的藍圖。樓下,弗雷多和邁克爾又打架了。維托脫下外套,掛在辦公椅背上。孩子們停止吵鬧時,他又開始專心查看藍圖。這時卡米拉對著兄弟們大叫,而男孩們也再次吵鬧起來,大家爭先恐后。維托把藍圖放到一邊,向廚房走去。樓梯下到一半時,吵鬧聲就停了。他還沒到廚房,邁克爾和弗雷多就已經(jīng)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前了。邁克爾在讀一本學(xué)校教材,弗雷多什么都沒做,雙手疊在胸前??桌瓝?dān)憂地看著他們。維托揪住兩個兒子的耳朵,把他們拖往客廳。他正襟危坐在窗前的一張毛墊椅子上,仍然緊緊抓住兩人。弗雷多一被抓住就開始大叫“爸爸!爸爸!”,而邁克爾像往常一樣,默不做聲。

“爸爸!”弗雷多說,“邁克爾從我外套口袋里偷了一個硬幣!”他眼睛里已經(jīng)滿是淚水。

維托看著邁克爾,這個最小的兒子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邁克爾似乎總是能自得其樂,且沉默寡言。他迎著父親的目光,搖了搖頭。

維托扇了弗雷多一下,然后抓住他的下巴。

“錢本來在我的袋子里的,”弗雷多惱羞成怒,“現(xiàn)在不見了!”

“那你就誣陷弟弟是小偷?”

“好吧,”弗雷多說,“現(xiàn)在硬幣不見了,是不是,爸爸?”

維托又加了點勁?!拔以賳柲阋淮?,”他說,“你是不是誣陷弟弟是小偷?”弗雷多把臉擺向了一邊,維托由他去,繼續(xù)說:“跟邁克爾道歉?!?/p>

弗雷多說:“我道歉?!焙苊銖?。

他們后面的前門打開了,桑尼走進了門廳。他穿著車庫里的工作服,下巴和額頭都沾上了油污。一直站在廚房門口旁觀的卡米拉,看了維托一眼。

維托要兩個小子回自己房間,吃晚飯前不要下樓。這是對弗雷多的懲罰,因為邁克爾反正會在自己房間里閱讀什么的,很自在。桑尼走進客廳時,維托問道:“你又跑老遠來布朗克斯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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