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警察回來了,聳聳肩,搖搖頭說:“里面沒人?!?/p>
穿雨衣的男人推著母親走出門口,向她索要公寓的鑰匙。母親靜靜地交了出去。他們沿著樓梯魚貫而下。母親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所以隊伍行進緩慢。女孩腦子里飛速地轉(zhuǎn)著:怎樣才能把鑰匙給父親呢?她該把鑰匙留在哪里?留給門房?這時候她醒了嗎?
奇怪,門房已經(jīng)醒了并等在門后。女孩發(fā)現(xiàn)她臉上有一種古里古怪、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女孩很想知道,她為什么會有這種表情。為什么她只看那兩個男人而不看她母親和她,仿佛不想看見她們倆,仿佛從未見過她們倆,而她母親對那個女人一直很好,還經(jīng)常幫忙照看她的孩子小蘇珊妮。小蘇姍妮患有胃痛病,經(jīng)??摁[個不停,母親很有耐心,總是不停地用家鄉(xiāng)話唱歌給她聽。小蘇姍妮很愛聽,聽著聽著就安靜地睡著了。
“你知道這家的父親和兒子去哪里了嗎?”警察把鑰匙交給門房時問道。
門房聳了聳肩,仍舊沒有看女孩和她母親。她麻利地把鑰匙放入口袋,仿佛期盼已久。女孩看了心生厭惡。
她回答道:“沒有。近來我很少見到這家的男人和小孩,也許他和小男孩藏了起來。你們可以去地下室或頂樓的收發(fā)室找找,我可以帶你們?nèi)??!?/p>
嬰兒床里的小孩開始嗚咽,門房扭頭去看。
穿雨衣的男人說:“我們沒時間了,必須走了。如果有必要,我們會再回來的?!?/p>
門房走過去抱起號啕大哭的嬰兒,把她摟在胸前。她說她知道隔壁樓里還有幾家,還說出了他們的姓名。女孩覺得她說話的時候一臉厭惡,就像是在罵人,罵的還是那種不堪入耳的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