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CI瞪著我,說:陳琪,你要是做不下去了你就從那走人!你21歲當宣傳總監(jiān),你22歲、23歲歲做什么?25歲呢,你想做什么?像這樣每天吃了火藥似的埋在你們公司?有意思嗎?那樣你也對不起你自己,你也對不住天浩。停下來吧,休息一陣,想想你接下來的路,你要怎么走。是啊,停一停,回頭望望,向前看看。
我想,每個人的生命都是一個不斷追求更高遠目標的過程,我們在這種不斷追求中受傷受挫,也在這種追求里成長、成熟??傊?,不管怎樣,如果那個目標清晰清晰,那我們就算再苦再累也不覺得辛苦;而若這個目標模糊、暗淡的話,就是我們最為痛苦的時候。
人的追求就像拉長的橡皮筋,如果找不到掛靠的地方,就會彈回來打中自己。
我就是被這根橡皮筋狠狠地回彈了一下。因為我不知道我繼續(xù)在天浩盛世干下去會怎么樣。這種單一的工作,沒玩沒了的重復,我已經(jīng)逐漸對它喪失了興趣和熱情。我人生的一個階段或許應該宣告完結(jié)了,是時候讓自己有個跨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是啊,是啊,是應該那樣了!可是,又擔心自己舍棄這一切,重新陷入生活的緊張與動蕩。
這就是少年心性吧。我最終還是辭職了。
我的辭職,周浩認為是CICI一手促成。他約出CICI,兩個人再度發(fā)生一場爭執(zhí)。我拉過CICI的手,與她離開公司,然后買了兩張動車票,連夜就去青島了。
我需要放松,我需要放空。
只有放空這些雜念,我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在到青島后,我嘗試靜下心來寫些東西。
最初并不是為寫書。是一篇一篇的日記,大段大段的回憶。我從白天寫到晚上,日初寫到黃昏,像是病患控訴多年的隱痛,我也把這些年漂泊的苦楚一一傾倒出來。
——你不是富二代,不是官二代,不是星二代。你靠自己,靠幾千幾萬個“你要強大”這樣的信念堅持下來,你多不容易啊;你低下頭,謙卑地跟那些明星大牌說“我才十八歲,請你幫助我”,你多不容易??;從17歲到21歲,5年時間,多少少年仍然懵懂,你卻儼然歷經(jīng)生死貧富,你多不容易啊……